轟!
鎮國公府那扇包着銅釘的硃紅大門,被人一掌轟得四分五裂。木屑夾雜着勁風,在大院裏捲起一陣塵土。
許諾正端着茶杯,手一頓。
「來得挺快。」他吹了吹茶沫,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沈清漪猛地站起身,手按在劍柄上,臉色凝重。
馬蹄聲踏碎了院子裏的寧靜。
白衣聖子騎着高頭大馬,領着數十名隨從長驅直入。
灰袍老者玄護法落後半個馬身,眼神陰鷙地掃視四周。
「鎮國公府,也不過如此。」聖子居高臨下地看着坐在石桌旁的許諾,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目光一轉,落在沈清漪身上,眼神瞬間變得陰沉。
「清漪,你太讓我失望了。」聖子語氣森寒,「堂堂太初聖女,竟自甘墮落,委身於一個世俗界的廢物。你可知罪?」
沈清漪上前一步,擋在許諾身前。
「聖子,此事另有隱情,我……」
「閉嘴!」聖子厲聲打斷,「聖地顏面都被你丟盡了!等我宰了這小子,再押你回聖地領罰!」
許諾坐在後面,看着擋在自己身前的青色背影,挑了挑眉。
這冰山小妞,還挺講義氣。
「玄護法。」聖子懶得廢話,直接下令,「廢了他的四肢,留口氣,我要帶回聖地慢慢炮製。」
「是。」
玄護法冷笑一聲,翻身下馬。
六品巔峯武夫的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沉重的威壓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壓向石桌旁的兩人。
沈清漪悶哼一聲,臉色蒼白,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六品巔峯,在世俗界幾乎可以橫着走。她不過初入五品,根本擋不住。
「許諾,快走!」沈清漪咬牙低喝,「去找你爺爺!」
許諾沒動。
他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
胸口的玉墜滾燙得嚇人。
暗紅色的龍紋在皮膚下瘋狂遊走,像是一個餓了十天半個月的瘋子,聞到了絕世美味。
「走甚麼?」許諾放下茶杯,站起身,把沈清漪拉到身後。
他看着步步逼近的玄護法,像在看一盤剛出鍋的紅燒肉。
「老東西,知道這是甚麼地方嗎?」許諾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玄護法嗤笑:「一個世俗界的國公府罷了。老夫今日就算拆了這裏,許震天那老匹夫又能奈我何?」
話音未落,玄護法身形暴起。
枯瘦的手爪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奔許諾的咽喉。罡氣外放,封死了許諾所有的退路。
沈清漪瞳孔驟縮。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