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接過陳雲飛遞來的琉璃瓶,隨手拋給身後的李晚寧。
李晚寧手忙腳亂地接住,瞪了他一眼。
「許、許少……」陳雲飛趴在地上,疼得冷汗直冒,滿臉諂媚地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東西您拿回去了,我……我能走了嗎?」
許諾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走?」
許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腳下猛地發力。
咔嚓!
「啊——!」
陳雲飛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在地上瘋狂抽搐。他的右腿膝蓋被硬生生踩碎,白森森的骨茬刺破褲腿露了出來,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
周圍的城防營士兵嚇得齊齊後退一步,握刀的手都在抖。
這活閻王真敢下死手啊!
許諾收回腳,嫌棄地在陳雲飛的錦衣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跡。
「回去告訴二皇子。」許諾語氣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想要香水配方,讓他自己帶着銀子來國公府找我。再敢派你這種不長眼的狗來亂吠……」
許諾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戰戰兢兢的城防營士兵。
「我連主人一起打。」
全場死寂。
幾十個城防營精銳連個屁都不敢放。
「帶着這灘爛泥,還有地上那個死人,滾。」許諾摺扇一指。
如蒙大赦。
幾個士兵趕緊衝上來,七手八腳地架起疼得快暈過去的陳雲飛,又擡起那個百戶的屍體,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城南街道。
眨眼間,鋪子門前走得乾乾淨淨。
王胖子從門柱後面探出個腦袋,嚥了口唾沫,腿肚子還在打轉。
「許、許哥……那可是城防營的百戶啊,就這麼捏死了?」王胖子聲音發顫。
許諾白了他一眼:「他拔刀要殺我,我正當防衛,有問題嗎?」
王胖子一愣。
好像……沒毛病?
可是人家刀還沒拔出來啊!
李晚寧抱着琉璃瓶走上前,神色複雜地看着許諾。
她以前只聽說鎮國公世子是個無惡不作的紈絝,今天算是見識到了。當街殺官,廢了陳家大少,還敢公然叫板二皇子。
這哪是紈絝,這簡直是個瘋子!
「你真不怕二皇子報復?」李晚寧忍不住問。
許諾轉過頭,看着眼前這個古靈精怪的少女。
「寧小姐,你覺得我爺爺是誰?」
李晚寧下意識回答:「鎮國公,大離第一武夫。」
「那不就結了。」許諾攤了攤手,「我爺爺手裏握着三十萬鎮北軍,二皇子算個屁。他要是敢明着動我,明天鎮北軍就能把他的皇子府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