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
原本熱鬧的街道此刻空無一人,兩邊的商販早就躲得遠遠的。
許諾的鋪子門前,幾十個穿着城防營甲冑的士兵將這裏圍得水泄不通。
鋪子裏一片狼藉,剛修好的大門又碎了。
陳雲飛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裏把玩着那個裝香水的琉璃瓶,滿臉得意。
他面前,李晚寧帶來的幾個護衛被五花大綁,按在地上。
李晚寧俏臉生寒,死死盯着陳雲飛。
「陳雲飛,你知不知道你在幹甚麼?」李晚寧咬牙切齒,「敢扣我的東西,你陳家是不是活膩了?」
陳雲飛嗤笑一聲,上下打量着李晚寧。
這小妞長得是真水靈,就是脾氣太沖。
「寧小姐,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說。」陳雲飛晃了晃手裏的瓶子,「有人舉報,這鋪子裏賣的是西域傳來的迷魂藥。我帶城防營的兄弟來查封違禁品,合情合理合法。」
「放屁!」李晚寧氣得爆了粗口,「那是香水!」
「是不是香水,得帶回大牢裏慢慢審。」陳雲飛站起身,走到李晚寧面前,壓低聲音,「寧小姐,我看你也是被許諾那個廢物騙了。不如這樣,你陪本少喝幾杯,這事兒就算了,如何?」
李晚寧氣極反笑。
這蠢貨,連她是誰都不知道,就敢在這大放厥詞。
要不是她今天出門沒帶皇家暗衛,這孫子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陳少,跟這娘們廢甚麼話。」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城防營小隊長湊上來,滿臉諂媚,「直接帶回去,到了牢裏,還不是您說了算?」
陳雲飛哈哈大笑。
昨天在鋪子裏被許諾打得像條狗,今天他可是帶了城防營的精銳。
許諾再能打,敢跟軍隊動手?
那叫造反!
「把人帶走!鋪子封了!」陳雲飛大手一揮。
「我看誰敢動。」
一道平淡的聲音從人羣外傳來。
圍在外圍的城防營士兵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兩邊倒去。
許諾搖着摺扇,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王胖子跟在後面,縮頭縮腦,腿肚子直轉筋。
陳雲飛看到許諾,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昨天被打斷腿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
但他馬上反應過來,今天自己可是有靠山的。
「許諾,你還真敢來!」陳雲飛挺直腰板,指着許諾的鼻子,「你涉嫌販賣違禁品,城防營現在要拿你歸案!」
許諾沒理他,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最後落在李晚寧身上。
「寧小姐,受驚了。」
李晚寧哼了一聲:「你再晚來一會兒,本小姐就要被帶去大牢喝茶了。」
許諾笑了笑,轉頭看向那個滿臉橫肉的小隊長。
「城防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