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校尉死死咬着牙,疼得渾身抽搐,硬是沒發出一聲慘叫,只是慘白着臉磕頭:「許公子,您看這樣……夠了嗎?」
許諾挑了挑眉。
是個狠人。
「行吧,開門。」
牢門打開,許諾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連看都沒看地上那截斷手一眼。
詔衙大門外。
夜風微涼。
許諾剛跨出門檻,一個圓滾滾的肉球就撲了上來。
「諾哥!你可算出來了!想死兄弟我了!」
王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淚,想要去抱許諾的大腿。
許諾嫌棄地一腳將他踹開:「滾一邊去,少拿你的鼻涕蹭我衣服。」
臺階下,林虎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抱拳沉聲:「少爺,屬下來遲,讓少爺受驚了。國公爺有令,若詔衙敢動少爺一根汗毛,今晚便踏平這詔衙!」
這話一出,站在旁邊的府尹趙康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許諾擺擺手:「起來吧,我沒事。」
這時,那兩名面無表情的大內侍衛走上前,微微躬身。
「許公子,我家主子說了,鋪子的事她會處理乾淨。另外,主子讓您有空去一趟聽雨軒,她有事相商。」
許諾眼睛微眯。
聽雨軒,那是長公主趙清寒的產業。
這女人,手伸得夠長。
「知道了,替我謝過你家主子。」
許諾轉過頭,目光落在滿頭大汗的趙康身上。
趙康渾身一激靈,趕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許、許公子……」
許諾走上前,伸手拍了拍趙康的臉頰。
啪,啪。
聲音不大,侮辱性極強。
「趙大人,這京城的水深得很,別哪天淹死了,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趙康連連點頭,冷汗順着下巴往下滴:「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許諾冷笑一聲,轉身登上了鎮國公府的馬車。
車廂內,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許諾靠在軟墊上,臉上的玩世不恭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摸了摸胸口。
衣服底下,那枚古樸的玉墜正隱隱發熱。
太古龍魂。
剛纔在安陽伯府,殺了那對父子,玉墜吸收了一點極其微弱的本源之力。
但距離點亮第一道龍紋,還差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