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外城街角。
許諾搖着摺扇,帶着王富貴慢悠悠地晃到鋪子前。
腳步一頓。
鋪子門前沒排長龍,反倒圍了一圈看熱鬧的閒漢。
十幾個穿着皁色差服的官差把鋪子圍了個水泄不通。
門板被砸得稀爛,幾個裝奶茶的木桶倒在地上,焦糖色的液體混着碎冰流了一地,散發着甜膩的香氣。
錢掌櫃站在臺階上,手裏盤着兩顆核桃,滿臉橫肉擠成一團,笑得極其囂張。
「給我砸!有人舉報這鋪子賣的甜水裏摻了毒,喫死了人!把這鋪子封了,掌櫃的抓回詔衙大牢!」領頭的劉捕頭拔出腰刀,大聲呵斥。
綠柳死死護在櫃檯前,急得眼淚直掉:「你們胡說!我們少爺的奶茶乾乾淨淨,怎麼可能喫死人!」
「少廢話!帶走!」兩個差役拿着鎖鏈就往綠柳脖子上套。
許諾眼神一冷。
找死。
他大步走上前。
「住手。」
聲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
衆人回頭。
錢掌櫃看到許諾,眼睛一亮,冷笑出聲:「喲,東家來了?我還以爲你嚇得不敢露面,連這小丫鬟都不要了呢。」
劉捕頭上下打量許諾一眼,鼻孔朝天:「你就是這鋪子的東家?跟我們走一趟吧!」
許諾沒理他,目光掃過地上的狼藉,最後落在錢掌櫃那張得意的胖臉上。
「我昨天讓你滾,看來你是沒聽懂。」
錢掌櫃臉色一沉,手裏的核桃捏得咯咯作響:「死到臨頭還嘴硬!劉捕頭,這小子就是主犯,趕緊拿下!」
劉捕頭冷笑一聲,一揮手:「拿下!」
兩個差役抖着鎖鏈,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許諾站在原地,連摺扇都沒收。
就在差役的手快碰到他衣角的瞬間。
「砰!」
許諾擡腿就是一腳。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最前面的差役慘叫一聲,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對面的青磚牆上,滑下來時已經沒了動靜。
全場死寂。
看熱鬧的閒漢們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後退。
劉捕頭瞪圓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你敢襲警?!」
許諾摺扇一收,在掌心敲了敲。
「襲警?老子打的就是你們這羣不長眼的狗東西。」
他一步步走上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