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富跪在地上,渾身肥肉抖得像篩糠。
他看着滿地哀嚎的護院,再看許諾那張似笑非笑的臉,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傳言全是放屁!
誰說鎮國公府的世子是個只會喫喝嫖賭的廢物?這身手,這狠辣勁,比街頭舔血的亡命徒還恐怖!
「世子爺,我錯了!我真不知道是您的買賣!」錢大富一邊扇自己巴掌,一邊往後縮,「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許諾搖着摺扇,慢悠悠走到他面前。
「放了你?」
許諾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昨天找刀疤劉去我鋪子下毒訛人,今天帶着棍棒來砸店。錢掌櫃,你這套連招打得挺順手啊。」
「我……」錢大富臉色慘白,半句話也憋不出來。
「我這人講道理。」許諾摺扇一合,敲了敲錢大富的胖臉,「砸了我的生意,嚇到了我的客人,總得有點說法。」
「賠!我賠錢!」錢大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掏出懷裏的銀票,「我這有三千兩!全給您!權當給世子爺賠罪!」
許諾沒接。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對面那座三層高、裝潢奢華的醉仙樓。
「三千兩?打發叫花子呢?」
許諾嘴角勾起一抹老六般的笑容。
「我看你對面那棟樓挺不錯,位置好,地方大。」
錢大富猛地擡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世子爺!那是醉仙樓啊!我半輩子的心血……」
「現在是我的了。」
許諾打斷他,語氣裏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要麼,交出醉仙樓的地契和房契。要麼,我今天打斷你的四肢,明天讓順天府去你家裏查查你這些年乾的髒事。」
許諾俯下身,聲音壓得很低。
「錢掌櫃,你猜猜,你那些缺德事要是抖出來,夠你在大牢裏死幾次?」
錢大富渾身一僵,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鐵板了。不,這是踢到鍘刀了!
「我……我給……」
錢大富癱軟在地上,顫抖着從貼身衣兜裏掏出一疊蓋着紅印的契書。
李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搶了過來,仔細瞅了兩眼,激動得滿臉通紅。
「許哥!真是醉仙樓的地契!」
許諾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
「帶着你的人,滾。」
錢大富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招呼着幾個還能動的護院,拖着地上的傷患,狼狽不堪地逃離了十字街。
周圍圍觀的人羣安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打得好!」
「這錢大富平日裏仗着醉仙樓欺行霸市,今天總算遭報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