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房門。
屋內燭火搖曳。
沈清漪正盤膝坐在拔步牀上,雙目微閉,周身隱隱有氣流流轉。
自從上次之後,她體內的內力便一直處於澎湃激盪的狀態。
稍有不慎就會氣血翻湧,必須抓緊時間穩固境界。
聽見腳步聲,沈清漪猛地睜開眼。
看清來人是許諾,她渾身肌肉瞬間緊繃。
下意識地往牀榻裏側縮了縮,眼神警惕得像只護食的貓。
「娘子,幹嘛呢?」
許諾笑嘻嘻地走上前,順手脫下外袍搭在屏風上。
沈清漪抓起錦被擋在胸前,聲音冷硬:
「我警告你,今晚不準碰我!」
許諾滿臉詫異。
「爲啥?」
「咱們可是新婚燕爾,春宵苦短啊。大好時光你用來打坐,這合適嗎?」
沈清漪咬着銀牙,死死盯着眼前這個無賴。
絕美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一抹羞憤的紅暈,連帶着修長的脖頸都泛起了粉色。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似乎在做極大的心理鬥爭。
半晌。
她才支支吾吾得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我……我還痛。」
聲音細若蚊蠅,帶着幾分委屈和哀求。
「就不能休息一晚嗎?」
許諾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這個眼眶微紅、死死攥着被角不撒手的女人,心裏忍不住嘖嘖稱奇。
大離國公認的第一才女,平日裏高高在上、看不起任何人的冰山美人。
此刻竟然像個受驚的小媳婦一樣,縮在牀角開口求饒。
許諾恍然大悟。
看來昨晚確實折騰得太狠了。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在沈清漪那張羞憤欲絕的臉上掃過。
「行吧。」
許諾往後一靠,雙手枕在腦後。
「既然娘子都這麼說了,爲夫也不是甚麼不講理的人。」
沈清漪緊繃的肩膀剛要放鬆。
許諾突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打在她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