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震天一愣,隨即沒好氣地罵道。
「放屁!」
「老子都一把年紀了,誰要跟你學這個!」
許諾嘿嘿一笑,也不反駁。
沈清漪跟在兩人身後,神色古怪地盯着許諾的背影。
她回想起今早許諾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
字字句句,直戳她的命門。
這傢伙早上故意跟自己說這些,是早就料到沈萬山會告御狀?
早就料到皇帝會宣她上殿對質?
所以提前布好局,逼着她當衆承認?
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沈清漪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這是紈絝?
這是草包?
這分明是個走一步算十步的怪物。
把滿朝文武和當今聖上都玩弄於股掌之間,連她這個太初聖地的聖女都成了他手裏的棋子。
早朝上的鬧劇,不到半個時辰就長了翅膀似的飛遍了整個京城。
大離第一才女,竟然在金鑾殿上當着文武百官的面,親口承認是自願跟着京城第一紈絝走的。
這消息簡直比天塌了還要離譜。
茶館酒樓裏,無數才子捶胸頓足,痛哭流涕。
沈家的大門外,更是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對着那扇還沒修好的破門指指點點。
沈萬山回府後直接氣得吐了血,連請了三個大夫。
……
回屋後,許諾剛一進門。
迎面就是一個茶杯砸了過來。
許諾偏頭躲過。
「啪」的一聲,茶杯在門框上摔得粉碎。
沈清漪坐在桌前,俏臉含霜,死死盯着他。
「許諾,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
她咬着牙,聲音裏透着壓抑的怒火。
早上出門前,這傢伙故意說那些話拿捏她。
分明是算準了沈萬山會去告御狀,算準了皇帝會宣她上殿!
許諾慢悠悠地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這很難猜嗎?」
他給自己倒了杯茶,語氣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