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霜縣,一座不大不小的縣城。
城牆不高,也就兩丈出頭,用的是本地的青石砌的,年頭久了,牆縫裏都長出了枯草。
在北境寒風拍打下,很堅韌地生長着。
城門樓子上,則掛着一面褪了色的大武旗,被北風吹得嘩啦啦響。
城門口有縣兵把守着。
但卻抱着長矛縮在門洞裏,凍得直跺腳。
看到白華通一行人策馬而來,兩個守衛的縣兵頓時緊張起來,其中一個立刻扯着嗓子喊:
「站住!甚麼人!」
白華通勒住馬,從懷裏掏出自己的參將令牌,舉在手裏:
「我乃邊軍都軍指揮使楊懷忠大人麾下參將白華通,從燕北城突圍而出,有軍務在身,速速通報你們縣令!」
兩個縣兵一聽「燕北城」三個字,臉色都變了。
其中一個接過令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白華通身後那些6名殘兵,看了看小桃和小杏帶的人。
不敢絲毫怠慢,立刻恭敬說:
「將軍稍候」
隨後便撒腿往城裏跑去。
不多時,城門大開。
一個穿着縣令官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出來。
這人生得白白胖胖,臉上堆着笑,看起來人畜無害,但那雙小眼睛裏透出來的光,讓人不太舒服。
「哎呀呀,白將軍!久仰久仰!」
縣令快步走到白華通馬前,拱手作揖,態度熱情得有些過分:
「下官東霜縣令錢有德,聽聞燕北城噩耗,日夜憂心,今日得見白將軍突圍而出,實乃萬幸!!萬幸啊!」
白華通翻身下馬,抱拳還禮:
「錢縣令客氣了,白某奉楊將軍遺命,來東霜縣商議抗狄事宜,還望錢縣令行個方便。」
「好說好說!」
錢有德滿臉堆笑,目光掃過白華通身後的小杏小桃等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但很快就掩飾了過去:
「諸位一路勞頓,快快進城!下官已經命人備下酒菜,爲諸位接風洗塵!」
白華通:
「多謝錢縣令!」
也沒客氣,帶着人便進了城。
小杏和小桃跟在後頭,兩人對視了一眼。
小桃壓低聲音說:
「小杏姐,蕭大人交代過,出門在外,別人的東西不能亂喫。」
小杏點了點頭:
「記住了,待會兒喫飯的時候,咱們自己帶了乾糧,找個由頭推了就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