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被追殺的人中間,一名滿身血污的老卒,指着的桌山,咬牙切齒地說:
「將軍,前方是絕路,馬匹根本上不去,怎麼辦?」
年輕將軍死死抓住馬繮,看着山頂飄揚的旗幟,以及正看向他們的蕭劍揚等人,立刻有了決斷:
「上山!」
「我們是大武官軍,對方看起來是大武子民的面孔,說不定有一線生機!」
聞言,所有殘兵們齊聲應答:
「是!!」
隨後紛紛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招呼胯下的戰馬,迅速朝桌山山道入口奔去。
但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或許是太累了,又或許是馬匹本就受傷嚴重。
在距離抵達入口處不到區區三百米的位置,一名落在後面的官兵,胯下戰馬發出一陣悲鳴聲,然後直直地朝前方倒去。
官兵被直接甩飛出去,在空中飛了三四米,然後砸在一片雪窩子裏。
他掙扎着想爬起來。
但身後的北狄騎兵已經追到。
虯髯壯漢北狄頭目馬速不減,俯身一刀劃下去。
噗嗤!!
一篷滾燙的鮮血頓時從雪窩子裏濺出來,在白色的雪地上灑出一片刺目的紅!!
頭顱在雪地上滾了起來,好幾圈後才停住,臉上還凝固着死前的不甘。
北狄頭目見狀。
一勒馬繮,胯下戰馬前蹄高高揚起,順手抓起地上的那顆頭顱,然後囂張無比地大笑起來:
「大武的廢物,就這點本事?」「跑啊,再跑啊!!」
「這場遊戲纔有意思!!」
笑聲在山谷裏迴盪,刺耳得讓人想殺人。
年齡的將領和他身旁的人,見狀眼珠子都紅了,但也只能迅速往前跑,不敢停下來。
而寨牆上,林清雪看到這一幕,指甲掐進了掌心裏。
蕭劍揚相反,從始至終沒有說話,沒有任何別樣的神色。
目光,始終盯在那幾十匹馬上!!
五十多匹矮腳馬,雖然比不上大武軍馬高大,但在燕州這種山區地帶,矮腳馬反而更靈活、耐力更好。
蕭家寨現在最缺的,一個是錢,一個是馬。
錢可以慢慢想辦法,但馬這種東西,平時根本買不到。
現在,五十多匹現成的馬送上門來了!
「林清雪。」
不再猶豫,蕭劍揚果斷開口:
「讓弓弩什、親衛什,還有新編蕭家軍第一遊擊什集合,三十個人,三什齊出。」
「帶上滑輪十字弩,每人帶足三十支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