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醉倒後,葉之名,梁璟和耆齡面面相覷,葉澄忠幾人倒是早就見怪不怪了,畢竟趴菜王五杯倒的名聲在外,尤其是葉澄忠,就有過在島上宣揚過縣官老爺酒量差。
梁璟感覺這貨就是爲了逃避自己的考試才故意裝醉的,起身就要去扒拉王浩。
葉之名擺了擺手,拉住了梁璟,讓包克敵喊人把王浩給送了回去。
爲此梁璟怨念很大,同樣怨念大的還有彈幕面前的幾個老頭,他們弄學問了一輩子,好不容易有和古人切磋的機會,卻是突然畫面一黑......
就沒了?
彈幕前的三位歷史學教授也是無語笑了笑,鄭教授看着他的老朋友,國內頂尖的國學大師方一葦愕然的樣子問道:“剛剛最後梁璟說的那個上聯,你對出來了嗎?”
方一葦想了想,說道:“上聯前幾句出自北宋詞人王詵寫的《憶故人·燭影搖紅》,原文是海棠開後,燕子來時,黃昏庭院,而後半句比較有名,是出自大詞人辛棄疾的《摸魚兒》,原文是更能消幾番風雨,匆匆春又歸去,這句可是千古名句了。”
“出處有了,知道是甚麼意思嗎?”王教授性子急,連忙問道。
方一葦笑了笑,說道:“要想對出下聯,必須知道梁璟把兩首詞混合在一起的用意。前半句原文是描寫詞人晚宴酩酊,夜半酒醒後的落寞,念及故去舊人的惆悵,憑欄遠眺,癡癡凝望,恍恍惚惚間已是又一天的黃昏,海棠花已謝,燕子正歸巢。你們看,梁璟把這句詞用在此時此景是不是很合適?”
幾人露出佩服之情,皆是點了點頭,王教授想想後皺眉問道:“所以這幅上聯寫的是對故人的思念?”
方一葦搖頭:“非也非也,沒那麼簡單,妙的是最後一句,更能消幾番風雨,出自詞中之龍辛棄疾,他的詞向來豪邁,多的是感嘆國家興亡和民族命運。
這句詞大意是如今已是暮春天氣,那裏禁得起再有幾番風雨的襲擊?南洋已入春天,但這顯然不是單純地談春光流逝的問題,卻是另有所指的。
不過放在這裏既能扣景,又能抒懷,把對於故人的思念昇華爲了對舊時山河的思念。兩首不同時空下的詞結合的如此巧妙,這梁璟名不虛傳啊。”
嘶,鄭教授、王教授和李教授皆是倒吸一口涼氣,原來如此,還是歷史書的文人更直白些。
方一葦眉頭深鎖,來回踱了幾步,良久後,拿起筆和紙,唰唰唰的寫下一句,轉頭交給了小張。
“發過去吧,讓他明天一早找梁璟交差,我要聽聽那位大儒有何評價。”
“okk!”小張接過紙條,幾位教授也是湊了過來,看了眼紙條上的句子。
遼翯歸來,都無人管,最可惜一片江山。
小張弱弱地問道:“那個,請問,第二個字怎麼打?”
王教授戰術性看天,李教授想了想道,讀he,鶴的意思。
嘶,幾人倒吸一口涼氣,很懷疑這是個錯別字。
王浩迷迷糊糊間被人架了起來,很快冷風吹來,臉上也有溼潤感。
“奶奶的,胡安那小子怎麼還不死回來,這種天氣,老爺我的雨衣一定賣爆啊。”王浩喃喃道。
一旁的毓舒兒翻了個白眼,奸商啊,喝醉了還想着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