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葉澄忠不說話,一直瞥着一旁的毓舒兒,王浩笑道:“毓舒兒是我的祕書,所有公務上的事情都可以經過她,有甚麼事直說。”
葉澄忠看了眼低首淺笑的毓舒兒,說道:“見過祕書大人,剛羊城傳來消息,明天葉總督和耆齡巡撫來南洋視察。”
王浩一喜,道:“真是盼甚麼來甚麼,我們的人還沒過去邀請,他們就直接過來了,毓舒兒,你把這事去通知一下包克敵和葉鈞,讓他們合計一個歡迎儀式。”
“大人,還是讓我去吧,我正好找葉鈞有事。”葉澄忠搶先說道。
“甚麼事?”王浩不禁好奇。
“額......算好事,我這兩天彙總了下年前南洋的收稅情況,對數字有些疑問。”葉澄忠道。
“收了多少稅?多還是少?”王浩一聽是有錢入賬,立即問道。
“是多了,多很多,光收的個人所得稅就將近有五千兩,再加上其他的商稅和規費,我們衙門一個月的時間,就收了三萬兩。”葉澄忠對這個數字感覺十分魔幻,三萬兩,粵省一年的稅收額也不過三百萬兩。
這裏的粵省稅收是不含傳統十三行的關稅在內的,關稅單獨計算,歸屬國庫,常說的地方稅收是說自從攤丁入畝又地丁合一後,地丁稅、商稅、鹽稅、雜稅這些的總和。
王浩一指葉澄忠道:“你簡直對力量一無所知,三萬兩在未來只能算零頭。”
葉澄忠昏倒,感覺知縣老爺又犯渾了,如果三萬兩還是零頭的話,那南洋一地的稅收就要超過整個粵省總和了。
王浩歪戴着帽子大昏官的樣子道:“不過嘛,第一個月就三萬是有些過,你去把賬目改一改。”
剛想爬起的葉澄忠聞言又是栽倒,昏官啊,這貨腦洞大到竟然想修改賬目,不會是要中飽私囊吧。
“大人,皇帝陛下有旨意,恩澤南洋,免稅三年的。”毓舒兒在一旁忍不住提醒道,心想既然免稅還改甚麼賬目。
王浩兩手一攤:“我知道免稅,我是改給葉之名和那個耆齡看的,如果讓他們知道我鱷魚島一島的稅收就有三萬兩,說不準他們要動甚麼心思,葉澄忠,你先別去找葉鈞他們了,去改改賬。”
葉澄忠有些無語,但還是問道:“怎麼改?每個數字抹去第一位?”
王浩驚悚道:“你不會看過鹿鼎記,跟裏面的多隆學的吧?”
見葉澄忠一臉困惑,王浩覺得自己是想多了,咳了一聲道:“改賬當然不能改數字,我是讓你改一下統計方法,你別統計一個月的,只准備上個月的賬目。”
葉澄忠也是出自商賈之家,一聽也明白了其中的關鍵,如果是單獨統計上個月的稅收,其實從南洋知縣衙門設立算起,不過只有十多日,那時很多勞工的月錢還是沒發的,稅收自然會少去很多。
“好的,大人,我回去改改。”知道了怎麼做,葉澄忠立即拱手告退,這賬目王浩明顯是要應付明天葉之名的,今晚還必須改出來。
葉澄忠一邊往自己辦公室走一邊疑惑,怎麼當個官和在家裏幫着弄生意差不多呢。
“格格格,原來王大人就是這麼糊弄上級的。”毓舒兒等葉澄忠走遠,格格地笑了起來,眼睛彎起和個月牙似的。
“甚麼糊弄,我這是爲上官着想,就這個政績,報上去不得驚掉葉之名下巴,也得考慮考慮其他地方的同仁,他們就那麼三瓜兩棗的稅收,看到我的數字不得找個坑把自己埋了。”王浩喝了口茶爽爽,心中自然得意。
毓舒兒歪着腦袋想了想,感覺也沒毛病,這會兒把這麼魔幻的數字報上去必然引起衆怒,會覺得南洋是靠着搶奪其他地區的對外貿易而崛起的。
“那你打算一直瞞報下去?”
“當然,這事以後交給你了,多用用統計學原理,回頭我把精髓發給你。”王浩起身親自給自己的頭號祕書滿上一杯,笑呵呵地說道。
“發給我?甚麼意思?”毓舒兒有些不解。
平時用聊天軟件發文件說習慣了,只能隨便扯道:“額...就是把祕籍傳給你的意思。”
“到現在我總算有點明白我的工作是做甚麼了。”毓舒兒眉花眼笑,一直會覺得王浩用自己是源於自己的身份,現在聽來還真是想讓自己發揮才華。
王浩聳聳肩,道:“你要做的事情多呢,先來和我說說,如果朝廷知道了交趾國現在的情況,會怎麼處置?”
毓舒兒眉頭皺起,思索了好一陣道:“以往我朝對待藩屬國,一向以天朝上國自居,實施懷柔和朝貢政策,交趾國在前朝時有不少遺留問題,最早交趾國內也有不同的勢力,一直到先皇雍正年間,交趾朝局穩定後開始和我大青建立藩屬的禮治體系,定期朝貢多年後雍正帝還賞賜了他們不少土地。”
【沒想到小姑娘連這都知道】
彈幕發來,算是肯定了毓舒兒所言。
只聽毓舒兒聲音清脆,略微停頓後接着道:“到先皇乾隆時期時,也鬧過一些不愉快,主要就是禮儀上的分歧,具體我也不記得了。”
【五拜三叩之禮還是三跪九叩的禮儀之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