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這一天過的心驚肉跳啊,下午看到林奇大部隊往城裏過來時,阿奎納就下令燒死了所有城內的西板鴨商人,這一幕不止把胡安嚇得半死,更讓城內鷹、美這些國家的商人膽顫心驚。
這一把火徹底地把各方的情緒給點燃了。
伯恩手下巡邏隊在遠處看到時雙眼通紅,那火裏面是有他們的家屬在的。
更瘋狂的是阿奎納的信徒們,他們一邊高喊着燒死魔鬼,一邊狂熱了起來,圍觀的人裏,不管是老弱病殘,還是婦女兒童,都拿起了武器準備戰鬥。
這種類型的城市巷戰就猶如大屠殺,往往是一名西國士兵被偷襲後,十幾名隊友衝進房屋將裏面的人全部屠戮,然後一把火將房子燒燬。
林奇的部隊就這樣一家一戶的殺過去,一條街一條街地屠過去,整整殺了三個小時,大火也整整燒了三個小時。
胡安一直躲在城市最中心的教堂裏,親眼見到每次有手下過來彙報哪哪哪的人死完了,然後阿奎納就對着信徒高呼讓我們消滅邪惡,扞衛正義。
接着一羣狂熱的信徒就起身出了教堂。
胡安數不清出去了多少人,但知道他們一個都沒有回來過,他能聽到外面不斷有槍聲傳來,也能聞到空氣裏瀰漫的硝煙味道,甚至還有一絲烤肉的味道。
“阿奎納,你收手吧,外面都是軍隊。”被囚禁起來的市長羅伯特也在這裏,他勸道。
“哼,羅伯特,你放心,你會是城裏死掉的最後一個西板鴨人。”阿奎納淡淡地說道。
“惡魔,你纔是惡魔,因爲你死了多少人!”羅伯特怒吼了起來。
“呵呵,你還在意死了多少人?你們西板鴨人來了呂宋後,三百多年來殺了我們多少人?”阿奎納喝問道。
“那是統治的需要,你們也因此有了宗教,有了信仰,有了文明和進步,也有了新的秩序,你們的生活也變好了不是嗎?”羅伯特說道。
“哈哈哈,惡魔的言論,你是說殺了我們這麼多人是爲我們好,對嗎?”阿奎納冷笑道。
“燒死他!”
“燒死他!”
“燒死他!”
教堂裏的信徒也聽到了兩人對話,立即高舉着手臂呼喊起來。
羅伯特眼冒金星,這羣土着竟然一點就着,完全不可理喻,甚麼時候天主教在呂宋島變得這麼極端了。
就在羣情激憤的時候,一名手下又匆匆進了教堂和普桑說了甚麼。
“阿奎納先生,城南頂不住了。”普桑輕聲道。
阿奎納眼睛一眯,他清楚城南一旦頂不住,林奇的軍隊就要進市中心了,那時無論是市政廳,還是教堂和中央廣場,都會被炮火覆蓋。
阿奎納點了點頭,喊道:“孩子們,惡魔要來了。”
“燒死他們!”
“燒死他們!”
“燒死他們!”
這次起身高呼的真的是孩子,一羣不過十五六歲的男孩,胡安震驚地看着已經滿眼殺意的小孩,一時分不清究竟誰是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