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倓追出營帳,對着岑參的背影喊道:“岑參軍!”
岑參聽到李倓喊他於是停了下來。
“郡王!岑參能力有限!你還是放我回去吧!”
李倓笑了笑說道:“回去可以!我們單獨聊聊!聊完你是去是留悉聽尊便,如何?”
岑參想了想說道:“好吧!”
於是李倓和岑參一起回了岑參的營帳。
“岑參你跟我來安西,是不是隻是一時的權宜之計?”
岑參想了想說道:“郡王猜的不錯。”
李倓問道:“爲甚麼?”
岑參接道:“我是覺得我在隴右可能永遠沒有出頭之日,又不願意就此碌碌無爲,到了你這裏可以混個資歷。”
李倓沒想到岑參會如此誠實。
“你想多了!讀書的人長安城裏多如牛毛,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你在長安城沒有門路,你去了長安城還是一事無成。”
岑參嘆了一口氣,眼神中充滿了對世道不公的憤慨。
“世道不公啊!想我岑參滿腹經綸卻無用武之地。”
李倓很瞭解岑參的心態,處於底層時覺得世事不公反對上層,等爬上去了就會往死裏壓制底層維護自己的特權。
“既然如此!你就留下來吧!幫我十年,十年之後我推薦你去長安做官。”
“十年?”
岑參陷入了沉思,思考良久,覺得可以,只要李倓答應推薦他自己絕對可以平步青雲。
“好我幫你可以,只是你列舉那些條款實在是不行啊!有違天道!”
李倓看了看岑參問道:“秦如果不是天道,爲何秦能滅六國?秦難道只是殘暴嗎?”
岑參說道:“但是我們有身後的大唐,遠不是秦的處境。”
李倓微微一笑說道:“甚麼事都要靠自己,別人的幫助只是暫時的,其實我們現在的處境還不如秦,秦至少還有自己的地盤,我們目前甚麼都沒有,出了邊境線我們隨時會被大食、土騎施、昭武九姓、葛邏祿滅掉,所以變則生,不變則亡。”
岑參說道:“可是秦二世而亡啊!”
李倓說道:“十年之後你就去長安了,你何必擔心都護府存亡?”
岑參說道:“可是郡王如此必然會被天下士大夫所不容呀。”
李倓一聽知道岑參還在固執。
“岑參軍忘了吧,我們可不是在大唐境內,我們這裏哪裏有甚麼士大夫,有士大夫也就你一人而已,所以你忍忍就過去了。”
岑參咬了咬牙說道:“好吧!我只做十年!”
岑參於是跟着李倓回到了李倓營帳,閉着眼睛把所有條款都商議了一遍,然後把其中漏掉的細節做了一個補充。
岑參和李岫走了,蘇日榮卻單獨留了下來。
李倓知道蘇日榮心裏有太多的疑問,即便蘇日榮不說,李倓抽時間也會和他說。
“郡王真的不打算回長安了嗎?”
李倓知道蘇日榮的意思。
“回!將來肯定回長安,我也不想老死他鄉。”
蘇日榮對李倓的回答十分疑惑,他不知道李倓從哪裏來的自信,就按李倓現在的政策,李倓回了長安也會被那一羣士大夫給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