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仙芝對於李倓在隴右的戰術他有所瞭解,但是李倓都沒有到過安西,他怎麼有比自己更完美的策略。
高仙芝對於李倓的說辭一點都不相信,自己的策略是接到馳報後,經過仔細推演最終定下的方案,已經是最好的策略了,怎麼可能還有比自己還好的方案。
高仙芝小聲說道:“外臣不認爲有比我更完美的策略,外臣也想請教郡王是如何得知外臣的想法的,難道郡王有孔明之能?”
搖了搖頭說道:“我可沒有孔明的占卜之術,我猜的!”
“又是猜的?”
高仙芝一點都不相信就靠猜都能猜出來自己的作戰策略。高仙芝最後嘴上還是同意了李倓的要求,但是並沒有安排人在龜茲安排駐地。
他現在不是想知道李倓的甚麼完美策略,他更想知道李倓到底有沒有猜中他的心思,如果李倓真的猜中了他的心思那就太厲害,太嚇人了。
李倓的隊伍士兵加上百姓不過八千數,後來河西又收留了兩千多人,總計不過一萬多一點,按家庭爲單位不過兩千帳。
爲了趕路李倓放棄了行軍半日的規定,所有行李百姓自帶,或乘車、或騎馬,到了駐地按事先規定的各自安營。河西、隴右百姓都有從軍經歷所以管理起來還是相當容易的,
一切安排好李倓就將自己的幾個屬下叫進了自己的營帳。
李倓拿出了一份文書遞給蘇日榮說道:“我們再有一個月就出境了,這是我整理的一些我們將來的政策,你們看看有甚麼意見儘管說,暢所欲言。”
蘇日榮接過李倓的文書只看了兩眼就皺起了眉頭,只不過沒吭聲。
蘇日榮看完遞給了李岫,李岫看完臉上並沒有變化。
李岫看完遞給了岑參,岑參看了第一眼就炸毛了。
“郡王你這政策不行!絕對不行!這是取亂之道!”
李倓笑了笑說道:“說說哪裏是取亂之道。”
岑參說道:“第一條將櫃坊併入都護府就不行,官吏怎麼能從事經商,士農工商自古就有分類,都護府的官員都成了商人成何體統。”
李倓看向李岫說道:“李倉曹你有何看法?”
李岫說道:“郡王!生存是第一要務,沒有錢糧如何生存?”
岑參一聽連忙反駁道:“士大夫餓死也不能經商!生死事小,失節事大。”
李岫不屑地說道:“長安城裏面的士大夫私底下那個不經商的,你怎麼不去和他們說?”
“你……”
李岫一句話差點把岑參憋死。
蘇日榮看二人要吵起來於是連忙說道:“二位切莫爭吵,不如讓櫃坊還給郡王,都護府入股,郡王只用每年給都護府一定數額錢糧如何?畢竟都護府需要錢糧維持。”
“岑參軍你意下如何?”
岑參想了想覺得這樣自己還能接受,只能算勉強同意了。
李倓看岑參沒有了異議於是說道:“既然都沒有了異議,這件事就這麼暫時定下!岑參軍其他條款你還有甚麼意見?”
岑參說道:“這第二條將人丁稅攤入田畝不行!”
李倓笑道:“爲何不行?”
岑參說道:“自古以來就沒有向士大夫徵收賦稅的,還有這個按家產承擔徭役,這些簡直不堪入目。”
李倓笑了笑看向李岫。
李岫說道:“我們就這麼點人!不讓都護府經商,然後再讓一些人免除賦稅和徭役,我想請問岑參軍你從哪裏弄錢糧?是不是多給百姓加點稅?如果你有更好的辦法聽你的!”
岑參憋了半天,也沒想到從哪裏弄錢,於是嘆了一口氣說道:“郡王岑參無能!我做不了這都護府參軍!”
岑參說完轉身就走,果然是書生意氣。
李倓一看這岑參,擡槓抬不過了就想遛,於是連忙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