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溫知道李林甫沒騙他,出將入相確實是像他這種人的路,沒有軍功又沒人提攜真的就是等死,但是自己哪是打仗的料啊。
吉溫此時此刻都有些心灰意冷了,說道:“吉溫恐怕是沒希望了。”
“未必!”
吉溫一聽李林甫如此說瞬間又來了精神。
“請李相指點迷津!”
李林甫笑了笑說道:“邊將雖然有軍功,但是離聖人太遠,因此需要朝中大臣拉一把,後面的我就不用教你了吧。”
吉溫一聽不明白李林甫爲何要和自己說這些,但是李林甫給自己講的確實是事實,只是這些邊將裏面自己幾乎都快得罪完了,和自己親近根本就沒有。
李林甫停了下來看了看沉默不語的吉溫說道:“我年紀大了!安祿山一直敬重我,但是我恐怕沒時間幫他了,所以你們可以互相走動走動。”
吉溫一聽大喜心道:自己怎麼把安祿山忘了,如果和安祿山拉上關係那豈不是……。
李林甫停了下來說道:“好了!言盡於此,至於你想怎麼做是你自己的事情。”
李林甫走了,只留下吉溫傻愣愣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該不該信李林甫說的話,但是李林甫說的都是事情,自己想入相還真的這麼做。
“吉郎中!”
吉溫嚇了一跳扭頭一看竟然是楊釗在叫自己。
吉溫連忙躬身說道:“楊中丞!”
楊國忠盯着吉溫問道:“我剛纔看到你和李林甫在低語,你們說了甚麼?”
吉溫一聽隨即神定氣閒地說道:“李林甫問我是不是我出賣了蕭炅。”
楊釗一聽立刻收起了戒心問道:“這事你可不能承認。”
“放心!我肯定不會承認的,我要是承認了李林甫非弄死我不可。”
楊釗笑了笑說道:“這就對了!死都不能承認。”
吉溫趁着話音連忙轉移話題問道:“楊中丞您這是做甚麼去。”
楊釗一聽瞬間神氣起來說道:“聖人召見我議政!”
吉溫一聽瞬間雙眼充滿了羨慕,獻媚說道:“楊中丞這是要入相的跡象啊!”
楊釗一聽瞬間神清氣爽說道:“託你吉言,如果我真入了相,我就向聖人保舉你接替我的御史中丞。”
吉溫一聽心涼了半截,你做宰相就給我一個御史中丞,你打發叫花子呢?
吉溫雖然心裏不滿意,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於是假裝欣喜說道:“吉溫這裏就先謝謝楊中書。”
一句楊中書直接就讓楊釗飄飄欲仙了,楊釗笑眯眯地說道:“吉中丞慎言!慎言!”
楊釗走了吉溫的臉立刻變得冷峻。
“甚麼東西!一個地痞無賴也配當宰相,殲侫小人!我呸!”
吉溫一口老痰吐在了楊釗離開的方向上,吉溫說完怏怏不樂地快速離開。
楊釗看到李隆基的時候,李隆基又在看他的那張大唐輿圖。
“臣楊釗拜見陛下!”
李隆基聽到楊釗的聲音立刻轉過身,然後說道:“楊釗你來的正好!朕問你南詔國和吐蕃私底下暗通曲幽這事你知道不知道?”
楊釗一聽愣了一下,這事他還真不知道,不過剛纔李林甫從這裏出去了,十有八九應該是真的,但是他又怕李隆基問起具體的情況自己回答不上來,於是說道:“陛下!蠻夷之地缺少教化,屢降屢叛實屬常態,切莫着急生氣啊!”
李隆基一聽嘆息道:“朕如何能不生氣呢?南詔國乃是困斃吐蕃最重要的一環,如今他竟然暗中和吐蕃來往,朕豈能不氣?況且他一旦斷了天竺和大唐的商路,天竺也必然倒向吐蕃,朕的整個心血將付之東流。”
楊釗一聽知道這事絕對是事實,因爲即便開戰的兩國私底下都還在做生意,更何況南詔國和吐蕃還沒有到你死我活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