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從興慶宮回來沒有去處理他的政務,而是一個人端端正正的坐在正堂喝茶,他在等李倓打上門來。
相比以前算計人以後的心緒不寧,他這次算計李倓反而覺得心曠神怡。
茶是蜀中最好的上等綠茶,他很喜歡綠茶清香略帶微澀的味道,就像他的人生一樣清香夾雜着苦澀。
茶碗中的熱氣就像他的生命,慢慢的變得細若遊絲,最後消散不見。
“主人!”
李林甫收回神識心平氣和的問道:“是建寧郡王來了嗎?”
老管家愣了愣隨即說道:“是的!”
“帶人打進來了嗎?”
“回主人!沒有!建寧郡王一個人在府門外等候通稟。”
李林甫起身整了整衣冠說道:“開中門,老夫親自迎接。”
李倓不太講理,那是因爲他從來不和不講理的人講理,對於講道理得人李倓還是很講道理得,就譬如李林甫。
李林甫算計別人用的都是手段、陰謀,都在規則範圍之內。
既然沒別人聰明、技不如人,鬥不過別人就要認賭服輸。
李林甫從來沒用暗殺、投毒、綁架、要挾等規則範圍之外的手段應對他的對手。
中門大開!李林甫帶着一老僕人迎了出來。
“臣!李林甫恭迎郡王殿下!”
李倓看李林甫如此隆重笑了笑說道:“能讓李相開中門親自迎接的除了聖人,恐怕只有本郡王了吧!”
李林甫微微一笑說道:“聖人和郡王都君,臣自然要開中門親自迎接。”
李倓笑了笑說道:“李相你這樣說可是要害我呀!”
李林甫臉色微微一動說道:“臣讀書不多!用詞不當,請郡王殿下不要見怪。”
李倓哈哈一笑說道:“無妨!本郡王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進了中堂李倓看到已經已經沒有了熱氣的茶碗說道:“李相這是一直在等本郡王吧?”
李林甫說道:“臣怕郡王來了出門迎接遲了,所以一直在正堂等待。”
李倓說道:“李相如此有心,怨不得聖人喜歡李相。”
李林甫說道:“和郡王相比臣總是外人,論其親疏聖人更喜歡郡王。”
李倓哈哈一笑說道:“李相謙虛了啊!聖人如果喜歡我,豈能派本王去疾陵城是不是?”
李林甫接道:“聖人當然捨不得郡王,只不過臣向陛下陳述了其中的利害,所以聖人最後同意了。”
李倓長出了一口氣說道:“本郡王同李相無冤無仇,李相爲何要害我呀?”
李林甫說道:“郡王和老夫都是聰明人!郡王心智更勝老夫,老夫怕和郡王將來起了衝突,臣鬥不過郡王,所以只能推一把郡王,請郡王離開長安。”
李倓微微笑了笑說道:“李相這恐怕是多慮了吧”
李林甫接道:“臣沒有多慮!臣是未雨綢繆,更何況長安是個困龍之地,郡王待在長安只能整日無所事事,臣這是幫郡王龍歸大海,虎入山林。”
李倓說道:“李相是不是想多了?”
“臣沒有想多!郡王天資聰穎,洞察一切,但是郡王卻不貪財,不貪權,不貪名,不貪色,這樣的人要麼不食人間煙火,要麼就是所圖甚大。”
“我不貪色嗎?”
“郡王府內不過一正妃,美姬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