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一聽立刻臉紅脖子粗,李林甫的意思就是你們都是垃圾,根本不懂得實力相當的高手較量是不會真打的,因爲打起來只會兩敗俱傷,到了最後都是輸家。
楊釗還是不死心說道:“李相別忘了他可是太子的兒子。”
李林甫說道:“可是他更是聖人喜歡的孫子,要不你去聖人面前說兩句貴妃娘娘的壞話?”
楊釗又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接着尬笑了一下然後縮回人堆裏,不過在那麼一瞬間楊釗的眼裏閃過一絲恨意。
李林甫自己走了,留下一羣懵逼的手下。
剛纔吃了癟的王鉷等衆人散了,然後就去追李林甫。
王鉷一直追到宮門外才追上李林甫,只不過李林甫已經上了轎,王鉷想靠近卻被李林甫的衛隊給攔住了。
王鉷沒辦法只能老遠扯着嗓子喊:“李相!王鉷有要事相告。”
李林甫聽到了王鉷的聲音,於是撩開轎簾子讓侍從把王鉷放了過來。
李林甫似乎有些不耐煩隔着轎簾子問道:“還有何事?”
王鉷獻媚的笑了笑說道:“李相!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王鉷說完以後一直等着李林甫的回應。等了許久李林甫的聲音才從轎子裏面傳了出來。
“好!我知道了!”
王鉷目送李林甫在衛隊的保護下離開,臉上佈滿了笑容,因爲李林甫長時間的回應讓他明白,他說的話李林甫聽進去了。
王鉷回頭看了看自己追出來的路,然後轉過身伸手指着來時的路,對着空氣說道:“你們都是垃圾!”
王鉷的話李林甫確實聽進去了。他知道王鉷是在利用他,讓他對付李倓,沒了李倓他就可以對付他的仇人楊慎矜。
不過王鉷說的沒有錯,李倓一直待在長安確實不好,他需要想一個既不和李倓產生衝突,又能讓李隆基同意李倓離開長安的辦法。
李林甫想了一路也沒想出好辦法,年紀大了,想的久了就有點暈頭腦脹。
李林甫回了府邸以後沒有去處理公務,而是一個人準備去月堂坐坐。
李林甫邊走邊低頭想事情,忽然聽到前面有人喊道:“大人!”
李林甫抬起頭髮現是自己的長子李岫(xiù)和自己走了對面。
李林甫微微笑了笑說道:“岫兒陪阿耶走走”
“兒遵命!”
李岫跟在李林甫後面一直往前走,但是二者都沒有說話。
李岫陪着李林甫走了一段,他發現父親走的路正是去月堂的路。
李岫知道只要李林甫去月堂,肯定又要對付甚麼人了。
當年爲了幫助武惠妃對付廢太子李瑛,父親在月堂不喫不喝待了一天一夜。
相比爭權父親更喜歡處理他的政務,他喜歡那種成就感。
就像一棟房子在他親自的指揮下拔地而起,建成之日衆人讚許的成就感,可是在建造過程中用的手段太過極端。
李岫扭頭看了看滿頭白髮,身形消瘦的李林甫,突然萌生了規勸父親的想法,而這時不遠處一府中雜役正在拉重車前行。
“大人!兒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李林甫停下身體笑了笑說道:“你我父子但說無妨!”
李岫跪地說道:“大人久居相位,樹敵甚多,以致前途滿是荊棘。一旦禍事臨頭,想跟府中雜役一樣恐怕都不可能了。”
李林甫神情凝重的看了看不遠處的雜役幽幽地說,道:“形勢依然如此,又有甚麼辦法呢?已無回頭路了。”
李倓離開李林甫以後沒有回郡王府,而是在南燻殿站着打發時間,他想找李隆基探探底,畢竟這次的事牽扯到了自己那呆頭呆腦的老爹,但是他又怕此時此刻進去不合時宜,於是他就想着在外面等一會,等李隆基情緒穩定一點了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