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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月堂思計 (1/4)

李隆基看到將作少匠韋蘭和兵部員外郎韋芝替韋堅喊冤,臉上出現了一種心累的表情。

李適之對於韋蘭和韋芝的突然行爲感到不解,韋蘭和韋芝二人舉動太不合時宜、太冒失了。

李林甫這邊衆人則是冷笑不停,因爲他們知道有些人準備開始作死了。

對於韋蘭和韋芝來說恰恰相反,他們認爲王鉷出了這麼大事都可以既往不咎,那麼自己兄長呢?何況自己兄長是被人陷害的、是冤枉的,並且自己這邊親屬都透過信了,衆人一起出面替韋堅喊冤。

“陛下……”

高力士是在徵求李隆基的意見,只要李隆基一個暗示,高力士會立刻叫侍衛進殿將兩個白癡拖出大殿。

李隆基抬手阻止了高力士說話,李隆基坐回原位,然後冷冷地問道:“你們二人說韋堅冤屈!那麼韋堅有何冤屈?”

韋蘭聽李隆基問話,連忙說道:“陛下!臣兄韋堅和皇浦惟明之間不過是平常走動,根本沒有相互勾連,更無規立太子之心,這些都是大奸賊李林甫構陷污衊我兄長!請陛下明察!”

李林甫這邊衆臣看對面還是不依不饒,立刻看向李林甫,只要李林甫示意一下立刻就出去懟他,但是李林甫卻連忙示意衆人不可出去,然後繼續跪坐着閉目養神。

此刻的李林甫反而急着讓這兩個白癡繼續罵他,罵的越狠越好。

李適之這人經常後知後覺,和李林甫比起來總是慢一步,但是他也聽出了韋蘭這句話大大的不妥,但是韋蘭把話已經說出去了。

李適之於是看向了太常少卿韋斌和嗣薛王李琄,他希望二人在聖人動怒的時候,他們可以出去求求情,畢竟他們是親戚,求情是人之常情。

李適之自己在這件事上還是待罪之身人,他幫不上甚麼忙。

李適之想的很好,但是結果會是怎樣的呢?

其實如果韋蘭只是替韋堅求情,從感情上來說是人之常情,李隆基雖然生氣但是絕對理解,可是攻擊李林甫的話是讓李隆基生氣的主要原因,這等於自己剛說的話白說了。

此時此刻的李隆基內心是失望的,他剛阻止了一場朝堂攻訐內鬥,並且還苦口婆心的教育了一番,讓朝臣把心思放到政務上,話音還沒散你們就有人跳出來開始挑事。

李隆基聽二人說完整個人身上湧出一股殺意。

李隆基掃了一眼大殿衆臣說道:“還有哪位大臣覺得韋堅是冤枉的?”

到了這個時候衆人才醒悟過來風向有點不對,但是有人就喜歡向死而生。

李琄和韋斌互相看了一眼,出列說道:“陛下!臣等也認爲韋堅是冤枉的,韋堅對陛下忠心耿耿,更沒有和他人合謀規立太子之心,一切都是奸侫小人污衊陷害,請陛下明察。”

李倓在人羣裏聽到這二位的說辭,心道:“又白送兩個人頭,你求情就求情,你們不攻擊別人能憋死你們嗎?你啥都不說,出去爬到玉階下面哭一場也比你瞎比比的好。”

李適之聽到二位祖宗的說辭,簡直是痛心疾首啊!捂着胸口心道:“我不是讓你們給韋堅求情啊!我是讓你們給韋蘭和韋芝說情得呀,都是我的過呀!我的過!”

李隆基的眼神越來越冷有問道:“還有人嗎?”

沒有人說話了。

李隆基看沒人了,於是重新看向四人,李隆基看了半天,最後嘆了一口氣說道:“韋堅、皇浦惟明三司會審已經定罪,不是甚麼規立太子之罪,皇浦惟明的罪是離間君臣、韋堅的罪名是幹進不已(不幹正事,就想着怎麼往上爬。)並且罪名成立,所以你們就不要再爲他求情了。”

衆人聽李隆基說完心情各異,李林甫是心有不甘,而李適之則是如釋重負。

但是有些人卻認爲這還不夠,至少也得讓韋堅官復原職。

韋蘭聽李隆基說完立刻接道:“陛下!臣兄韋堅築壩分渭河、修運渠,又挖廣運潭,整漕運解決了困擾長安多年糧食不足的問題,怎麼會是幹進不已,而奸賊李林甫卻誣陷韋堅規立太子,此事太子殿下也可以作證,因此臣請陛下給韋堅平反昭雪,懲治奸賊李林甫。”

韋蘭說完其他的三人立刻附和,不得不說這四人是真的魔家四將!簡直是妖孽啊!自己玩火還不夠這又把太子李亨拉進來了。

李隆基覺得自己真的不能再心慈手軟了。

李隆基一字一句地喊道:“李林甫!”

李林甫心中大喜連忙起身說道:“臣在!”

李隆基冷冷地看着四個白癡,說道:“朕命令你重新審理韋堅案,還給他們一個公道。”

李林甫說道:“臣領旨!”

李隆基說完整個臉陰的比大殿外面的天還要陰,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興慶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