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倓一聽心道:這是準備拼命了呀!這國賊的大帽子都扣下來了。
嗣薛王李琄(xuàn)從人羣中衝了出來。
李琄是李旦第五個兒子李業的兒子,韋堅的外甥,按輩分他是李隆基的侄子。
王鉷一看是李琄冷笑一聲說道:“嗣薛王你這是血口噴人,鉷對陛下忠心耿耿,一心爲國操勞,豈是你能污衊的!今天你定要給鉷個說法!不然老夫和你拼了!”
王鉷說着拉開架勢,只要李琄說不出個所以然,就要頭撞李琄。
李琄一看冷笑道:“王鉷你身爲戶部郎中、戶口色役使,竟然將貪污腐敗之手伸向邊關陣亡將士,你不僅不對陣亡將士進行銷戶、減免陣亡將士租稅、進行撫卹,反而還將陣亡將士列爲逃兵,對死人徵稅,邊關將士如果知道了你的惡行,你覺得我大唐社稷還能安穩嗎?你不是國賊誰是國賊?我現在就想問你缺錢嗎?這錢去哪了?你是不是把錢投到櫃坊裏面生利息去了?”
“你……”
王鉷瞬間猶如錘擊,整個人懵了,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已經不是自己身體了。
“轟!”
整個朝堂立刻炸了鍋,這可是驚天大瓜,直接把李林甫一方按地上使勁摩擦。
瞬間整個朝堂亂成了一鍋粥,李林甫一方頭頂猶如泰山壓頂喘不過來氣。
而太子派那邊簡直是氣勢如虹,立刻就有人跳出來要求誅殺國賊王鉷,還陣亡的邊關將士一個公道。
而這時坐在龍椅上的李隆基臉色幾乎變成了慘白,全身上下不自在,坐立不安。
因爲王鉷曾經暗地裏給他一百億緡錢,而他爲了私慾裝土豪,早已經將這些錢豁豁的差不多了。
李隆基畢竟做了幾十年的皇帝。他知道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是單純的議政了,這是在搞團戰。如果自己再不出面,不知道有多少見不得人的東西會被挖出來,到時候就沒法收場了。
“都給我住口!”
李隆基攢了半天的勁終於吼了出去。
整個大殿立刻安靜的猶如死水,猛虎雖老,但是虎威猶在。
李隆基的一聲怒吼嚇得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看李隆基這架勢再幹十年皇帝都不是問題。
李隆基起身,高力士連忙扶住李隆基站到了龍案前面的玉階之上。
李隆基目光如炬掃了一眼衆臣說道:“你們太讓朕失望了!你們一個一個都說是爲國爲民!可是你們的所作所爲有一項是真的爲國爲民嗎?”
下面的羣臣沒有一個說話的。
李隆基頓了頓說道:“朕真的很想念姚崇!”
下面羣臣還是沒人敢吭一聲。
李隆基停了停說道:“櫃坊的事到此爲止,以後不準再提,今天所有朝臣官員過錯得失一筆勾銷,也不準再提!今日到此爲止。”
所有羣臣靜默。
“都聽到沒有!”又一聲龍吼。
“臣等謹遵聖諭!”
“退朝!”
不等衆臣回話,立刻就有兩個不合時宜的聲音跳了出來。
“陛下!韋堅冤枉請陛下明察!”
李倓嘆了一口氣心道:“這世界總有一些作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