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到了,萬物開始復甦,動物們又到了繁殖的季節。
李倓被楊悅折騰了一個晚上,所以腰有點酸,因此他想多睡一會,只不過事與願違,一大早宮裏就來了信使,李隆基有旨意讓他立刻進宮。
李倓雖然滿肚子的牢騷和不情願,但是他也不敢違抗聖諭,只能跟着小宦官進宮,小宦官帶着李倓沒有去花萼相輝樓,而是到了勤政務本樓。
勤政務本樓緊靠興慶宮南牆的位置,是唐玄宗爲了督促自己勤政、親民而興建的。
據《唐會要》卷三十記載:“開元二十年(732年)十二月三日,毀東市東北角、道政坊西北角,以花萼相輝樓前建勤政務本樓”。
李倓在勤政務本樓外面看到了來回走動的高力士,看樣子似乎是在等人。
高力士看到李倓過來,於是連忙迎了過來,然後揮了揮手讓小宦官離開。
李倓一看高力士親自迎接自己肯定是有甚麼要交待。
李倓躬身一禮說道:“阿翁!”
高力士回了一禮說道:“郡王殿下!”
二人見過禮,高力士就湊到李倓跟前小聲說道:“聖人今天心情不太好!一會說話需的謹慎。”
李倓一聽連忙說道:“李倓多謝阿翁提醒!”
李倓站在殿外等高力士先進稟報,然後等到裏面傳出通傳聲,才進了勤政務本樓。
李倓進了大殿就看到李隆基正坐在龍椅上看奏摺,因爲有點遠李倓看不到李隆基的神情。
“臣李倓拜見陛下!”
李隆基抬起頭擠出一絲微笑說道:“倓兒來了呀!免禮!坐!”
“謝陛下!”
李隆基等李倓坐下後手裏拿着一本奏摺晃了晃笑着說道:“王忠嗣把你提出策略呈給朕了,朕看了這個方案後,朕甚欣慰,雖然策略考慮有所不周,但是以你的年紀能想出此策略難能可貴。”
李倓一聽就知道王忠嗣否定了自己隴右軍事進攻的方案,他呈給李隆基的就是自己提出的那個圍困吐蕃的方案。
只是這個方案並不成熟,它裏面有個漏洞就是大食,因爲這時的西域還在大唐手裏,大唐是大食在西域的最大競爭對手,可以說大唐和大食的矛盾不可調和。
李倓連忙起身說道:“稟陛下!此策略並非臣之功,臣只不過是根據玄奘法師西行軌跡想到的,要說功也全是前人之功。”
李倓其實心裏一直有一個觀點,就是玄奘法師西行使命和張騫出使西域是一樣的。
李隆基等李倓說完笑了笑說道:“不用謙虛,玄奘法師西行人人皆知,但是卻無人提出此策,只是朕想知道你爲何認爲困斃之策可行?”
李倓起身說道:“陛下!吐蕃之所以能和我大唐勢均力敵,其主要因素就是吐蕃惡劣的地域環境,使得大唐和吐蕃在正面的軍事衝突中處於劣勢,但是正是吐蕃對於大唐的戰術優勢也成爲了吐蕃自身的戰略劣勢;吐蕃地狹人少,惡劣的環境讓他產出不足,缺乏戰爭潛力,更無法承受長時間的戰爭消耗,因此我們只需讓吐蕃長期處於戰爭的消耗中,假以時日吐蕃必然會自己土崩瓦解。”
李隆基很是滿意說道:“你分析的很透徹,說中了吐蕃的軟肋,南詔不用說一直與我大唐交好,只是天竺自戒日王去世以後已經四分五裂,恐怕天竺難以成事?你是否有應對之策?”
李倓說道:“陛下戒日王去世後天竺確實分裂,但是迦摩縷波國還在,吐蕃四次入侵天竺其目的就是天竺的糧食,不過也因此同天竺結仇,我們只需結好迦摩縷波國,通過南絲綢之路提供天竺食鹽,天竺必然會停止向吐蕃供應糧食,吐蕃爲了糧食必然會同天竺再起爭端,即便不起爭端只要掐住吐蕃的糧食供應,等於掐住了吐蕃命門。”
李隆基捋着鬍子沉思了一會說道:“此法確實可以一試,只是朕對西和大食有些疑問,這大食並不同吐蕃接連,並且我們同大食存在爭端,西和大食的意義在何處呢?”
“陛下……!”
李倓剛想說話就被一陣女子的嗚咽聲打斷,一個侍女哭哭啼啼匆匆忙忙跑進了大殿。
李隆基看到進來的侍女眉頭直接皺了起來。
侍女到了李隆基跟前撲通就跪下了。
“陛下!貴妃娘娘還是還是不肯喫飯!陛下你去看看娘娘吧!”
李隆基聽完整個胸膛瞬間起伏不斷,李倓一看心道:看來二人昨晚是因爲楊三姐吵架了!到了現在還在戰爭狀態。
李隆基一下子將奏摺摔在地上怒吼道:“朕不去!朕是天子!朕不會向她低頭的,她不喫讓她餓死算了。”
所有人還是第一次見李隆基這樣失態,李隆基的怒吼讓所有都嚇得不輕,高力士伺候李隆基一輩子也沒見過李隆基這樣失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