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甫微微一笑說道:“左相所言極是。”
這李適之也是相當的雞賊,爲了搶在李林甫前面向李隆基邀功,同李林甫分開後第一時間就火急火燎的進了宮。
李隆基得了發現金礦的消息自然是高興,於是第二天早朝就向李林甫詢問知不知道華山金礦的事,李林甫說道:“臣早就知道,但是我讓人看過華山是陛下本命山,乃王氣所在不宜開鑿,所以臣便沒有提及。”
唐玄宗一聽瞬間臉就陰沉了下來,認爲李適之這是藉機挖自己的本命山,盼着自己趕緊死,好給別人騰位置。於是就對李適之說道:“以後奏事要先與李林甫商議,不要自作主張。”
李適之這時才明白過來華山金礦是李林甫給自己挖的的坑,從此李適之就更記恨李林甫了,並且一直尋思着找回場子。不過很可惜李林甫這人既謹慎又精明,做事從來都是滴水不漏,爲了怕自己的仇人報復平常出個門都是侍衛隨行。
李適之是又恨又急但是也沒有辦法,好在蒼天不負有心人,前一段安祿山的事情傳回了長安。
李適之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就開始彈劾安祿山,因爲他知道安祿山能夠平步青雲一直都是李林甫不遺餘力的舉薦,只要安祿山出事了,到時候從中運作一定把李林甫牽連進來。
這樣一來一定將李林甫扒一層皮下來,誰讓李林甫把自己當傻子一樣玩弄。
可是結果李適之卻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整件事情最後成了一場鬧劇。
李隆基看李適之主動認罪,於是乎也就不想再過度的爲難他,他就是想敲打一下李適之。
李隆基說道:“失職朕自然會懲處,但是這些犯事的官員該如何定量刑呢?”
李適之一聽連忙說道:“陛下!臣不贊同右相的意見!”
李隆基嘴角微微一動問道:“哦?是嗎?你覺得如何量刑比較妥當。”
李適之說道:“陛下!臣認爲右相的建議處罰太輕了,對所有官員理應使用重典,該殺的殺,該流放的流放,只要是有牽連的應當一律懲處,臣和右相作爲主犯更應該嚴懲。”
李適之嘴上說的輕鬆,其實心裏疼的要命。這些官員都是自己親信和門生,要麼都是自己提拔上來的,但是此時此刻他只能這樣做,更何況自己越是袒護他們可能事情越糟糕,自己只能反其道而行纔行。
最重要的是把李林甫也牽扯進來纔行,自己不能一直處於被動層面,就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李隆基抬起眼皮看了看一臉懵逼的李林甫,感覺事情越來越有趣了,微微一笑說道:“爲何必須要重刑?”
李適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說道:“首先官員貪污受賄不是個例,如果處罰太輕無法震懾其他官吏,將來犯錯的官員會越來越多,因此爲了吏治必須實施重典。”
李隆基點了點頭接着問道:“兵部官員貪污受賄爲何要懲處右相呢?這好像說不通呀?”
李適之瞪了一眼旁邊跪坐的李林甫說道:“陛下!子曰:虎兕出於柙,龜玉毀於櫝中,是誰之過與?臣是兵部尚書有御下不嚴之責,但是右相是吏部尚書對朝廷官員有考評監督升遷之責,兵部官員貪污受賄直至今日才被發現右相難辭其咎。”
李適之說完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按着這道理來講恐怕牽扯的官員不只是兵部和吏部了,好像御史臺也得牽扯其中,甚至李隆基也脫不了干係,畢竟李隆基纔是真正的一家之主,況且出事的官員中還有兩個是李隆基經手的。
李倓不由的看向李適之心道:“我靠!好傢伙!這李適之能做宰相還真是有兩把刷子呀!如果真的是個信球二百五,豈能做宰相?”
事情發展到這裏似乎進了死衚衕,如果再繼續討論下去可能會一發不可收拾,可是兩位宰相的意見又天差地別,李隆基有點懵了他不知道該如何終結這場討論,似乎有些騎虎難下了。
李隆基把目光投向了這次案件的主辦人吉溫和羅希奭,二人一看連忙低頭。此時此刻誰都不是傻子,不管贊成誰的意見都的給兩個宰相上鐐銬。更何況他們兩個一個是京兆府士曹,一個是御史臺主薄,都是不入流的小官,如果不是李林甫推薦誰會在意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