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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爭鬥 (2/3)

在場的衆人都在李隆基身邊很久了,都很瞭解李隆基的脾氣,李隆基發火不可怕就怕李隆基說話慢條斯理,因爲李隆基一旦慢條斯理就是真的發火了。

衆人好像編排過一樣,沒有發令槍也沒有相互交流,除了李倓所有人竟然異口同聲的說道:“一切有陛下聖裁!臣等遵從聖意。”

李倓很好奇他們是如何做到如此心靈相通的,這整齊度國慶天安門閱兵的軍隊都自慚形穢。

皮球又踢回給了李隆基,李隆基知道這羣人都是官場的泥鰍,激將不行那麼只有點將了。

李隆基看向坐於首位的李亨說道:“太子你說此事當如何處置?”

李亨聽到李隆基召喚於是起身走到大殿中央說道:“兒臣認爲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衆官員應有三司會審查辦。”

李亨說了等於沒說,如果李隆基真的要按大唐律嚴懲這些人何必要拿出來討論,直接讓刑部、大理寺、御史臺三司會審定罪就行了。

其實李亨這樣說也是出於自身考慮,畢竟自己是太子儲君他要避嫌,不管是保他們或者懲處他們都不合適,保他們李隆基會認爲自己暗通大臣,不保他們就會和衆臣離心,所以怎麼都不合適,只能將自己置身事外,撇清關係。

李隆基對李亨的金蟬脫殼似乎不太滿意“嗯”了一聲說道:“好!你先退下吧!”

李亨小心翼翼躬身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李隆基等李亨坐定又將目光轉向另一側的李林甫,李林甫不等李隆基發話起身走了了大殿中間說道:“陛下!臣認爲理應嚴懲首惡,從犯從輕發落比較合適。”

李隆基不動聲色地說道:“繼續!說具體點!”

李林甫拱了拱手繼續說道:“此事好比家中惡犬咬了人不能把責任全推給惡犬,惡犬主人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即便將責任全推給惡犬將惡犬殺了也不能改變傷人的事實,更何況殺了惡犬誰來看家護院,就算重新養一隻如果惡犬主人繼續疏於監管誰能保證新犬不咬人?”

李隆基聽李林甫說完露出了微笑,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問道:“那你覺得具體應該怎麼做?”

李林甫繼續說道:“惡犬雖然不殺但是需要皮鞭伺候嚴加管教,惡犬主人雖然無意傷人,但是卻是主人必須擔主要責任,需要嚴懲。”

李隆基認爲李林甫說的很好但是還不夠完美,他看李林甫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的意思於是說道:“嗯!你先退下吧!。”

李林甫躬身一禮,然後淡定的退回到自己位置雙眼微閉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李林甫的發言很精彩也很損,但是對面的李適之卻聽得臉色發青後背發涼。

他是又怒又怕,怒的是李林甫居心叵測拼了命的把罪責往自己身上推,這是要把自己往死裏整啊,怕的是自己可能要受到牽連,與其等李隆基發話還不如自己先主動出來擔責。

李適之不等李隆基發話立刻踉踉蹌蹌的跑到大殿中間雙膝跪地說道:“陛下!是臣御下不嚴!請陛下懲處!”

李適之其實很早之前就有不好的感覺,自從金礦事件後李隆基對他頗有微詞,並且上次安祿山事件讓他覺得李隆基似乎對他有些厭惡。

自從安祿山事件過後他一直都是謹小慎微如履薄冰,但是怕甚麼來甚麼,兵部官員受賄事件被人挖了出來,他作爲兵部尚書可以說罪責難逃。

人們常說性格決定命運,李適之最後落得服毒自殺的下場和他的性格有絕對的關係。

李適之原名李昌,隴西郡成紀縣人。唐太宗李世民曾孫,恆山愍王李承乾之孫。他除了唐朝宗室和宰相的身份外還有一個身份:着名的唐朝詩人,名列酒中八仙,他的文學成就可比他的政治成就高多了。

李適之性情疏散,說好聽的叫忠厚老實,說難聽點就是沒心沒肺,說的再難聽點就是沙雕一個,他根本就不是玩弄政治權術的人,這樣的人搞政治可以說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自從李適之上任左相以來爲了爭權和李林甫衝突不斷,李林甫心眼多就經常給他挖坑讓他往裏面跳。而李適之又是個記喫不記打的主,前面剛從坑裏面出來就掉進李林甫給他挖的另外一個坑裏。

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華山金礦事件。事情的經過是:隨着李隆基晚年不停的對外發動戰爭,而李隆基又喜歡花錢賞賜羣臣,國庫日益入不敷出,李隆基爲了滿足自己的揮霍就特別寵信斂財能臣,不管你用甚麼方法只要能給他搞錢就行。其中最着名的斂財能臣就有好幾個,其中韋堅、楊慎矜、王鉷最有名,三個人中韋堅訛詐老百姓運費,楊慎矜訛詐地方搞走私,王鉷最缺德對戰死的邊關將士徵稅。

除了上面這三個明面上的斂財名人,其實最會斂財的是李林甫和楊國忠,上面的三個和這兩位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不然他們也不會被李隆基重用,只不過相比於斂財他們的其他事蹟更出名,把他們的斂財事蹟掩蓋了而已。

李適之看到很多給李隆基撈錢的大臣特別受寵,他心裏於是也有了幫李隆基斂財的想法,可是怎麼斂財他卻犯難了。

話說隔行如隔山,吟詩作對他是信手拈來,但是斂財他是一竅不通。李適之這個傻白甜就只能找人取經,找誰呢?他把朝中所有斂財能手比較了一下,覺得所有人都不如李林甫手段高明,於是乎李適之這個記喫不記挨的主就賤兮兮的找李林甫詢問斂財之法。

李林甫一看自己的死對頭竟然自己送上門找死瞬間樂了,心道:“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可別怪我。”

李林甫於是就對李適之說道:“世上哪有聚財之術,如果真有聚財之術哪還有窮人,豈不人人都是富翁?”

李適之一聽思量了一下覺得李林甫說的沒一點毛病,瞬間整個人都蔫了。

李林甫看到李適之病懨懨的樣子心中暗喜,於是話鋒一轉說道:“我雖然沒有聚財之術,但是我卻知道華山有一處黃金礦脈,只是我還沒有派人去具體勘探過。”

本來都已經絕望的李適之瞬間猶如吃了藥的公雞瞬間精神抖擻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等勘探過再告知陛下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