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尚看劉駱谷第一眼,劉駱谷給高尚的第一印象就是陰鷙。
高尚看到劉駱谷臉上立刻堆滿了微笑說道:“劉主事大駕光臨,高尚有失遠迎,請劉主事不要見怪。”
劉駱谷謙遜一笑接道:“高參軍日理萬機,是駱谷打擾了高參軍纔是!”
高尚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說道:“我一個左領軍衛倉曹參軍同正員哪有那麼多公務,劉主事就別埋汰我了!”
劉駱谷說道:“像高參軍這樣的大才只得一個倉曹參軍同正員真是太委屈了。”
高尚苦澀道:“奈何生不逢時呀!”
劉駱谷惻隱一笑道:“高參軍不是生不逢時,而是缺個貴人相助而已。”
高尚聽劉駱谷說完瞬間沉默了。
劉駱谷直入主題說道:“我家大帥特別欣賞高參軍,因此特別吩咐駱谷一定要抽時間來拜訪一下高參軍,給高參軍送些土特產以表敬意。”
劉駱谷不等高尚發言轉身對着門外說道:“來呀!把東西抬進來!”
說真的高尚聽到劉駱谷這樣說都有些臊的慌,他和安祿山在范陽根本就沒見過面,高尚自然也知道安祿山派劉駱谷來訪也絕對不會無的放矢,只是上來就送禮讓高尚覺得很難爲情,於是連忙說道:“使不得!使不得!”
高尚雖然嘴上說使不得但是身體很誠實,並沒有阻止下人往屋裏面搬箱子。
四口大箱子搬了進來,劉駱谷揮了揮說道:“打開!”
隨着箱子打開兩個箱子裏面裝滿了金燦燦的金餅,另外兩個箱子裝滿了綾羅綢緞。
高尚哪裏見過這麼多東西,一瞬間雙眼有些挪不開。
劉駱谷看了看高尚的神情說道:“這是安帥的一點心意,請高參軍不要嫌棄。”
高尚回過神說道:“安帥送如此大禮,高尚受之有愧啊!”
劉駱谷微微一笑說道:“安帥愛才!平盧缺一個掌書記,不知道高參軍是否有意呢?”
高尚一聽瞬間激動了,雖然別人叫自己高參軍,但是那是別人抬舉自己,倉曹參軍同正員誰都知道是個只拿薪俸沒有實職的閒散人員。
對於高尚這種寧當舉事而死,終不能咬草根以求活的人怎麼會只當個閒散人員呢,但是平盧掌書記就不一樣了。
掌書記就像現在董事長的祕書,那可是親信,雖然職稱不高但是公司高層都得靠邊站。
高尚知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但是高尚也知道安祿山既送錢又送官肯定是有甚麼事有求於自己,高尚也不再賣關子於是問道:“安帥需要高尚做甚麼?”
劉駱谷陰陰一笑說道:“想向高參軍打聽點建寧郡王李倓的一些事情。”
高尚沒有吭聲而是低眉沉思起來,劉駱谷沒有催促高尚,而是給高尚時間思考。
過了好一會高尚小聲問道:“我說了恐怕身家性命不保啊!”
劉駱谷湊到高尚耳邊說道:“高參軍儘管放心!您不用給我們說!過一段時間安帥就回長安了,到時候說給陛下就行了。”
高尚看了看劉駱谷問道:“我如果撒謊就是欺君,如果我說實話恐怕不太好吧?”
劉駱谷問道:“有甚麼不好的?”
高尚看了一眼劉駱谷說道:“小夫人的事……。”
劉駱谷白牙一露說道:“我甚麼都不知道,到時候你照實了說就行!”
高尚實在不明劉駱谷甚麼意思,這劉駱谷還真不怕嗎?但是他也沒辦法。
其實劉駱谷不是不怕,而是因爲他認爲高尚說的是李倓和達奚盈盈的事,自己和達奚盈盈的事沒人知道。
其次另外一個主要原因就是劉駱谷和嚴莊有間隙,這個劉駱谷又是個記仇的人,他最厭惡的就是嚴莊藉着安祿山的名義對他發號施令。當他收到嚴莊的信心裏就十分的不爽,因爲信的最後嚴莊說事情是安祿山特別重視,其實嚴莊這樣做也是爲了向劉駱谷說明事情的重要性,但是信到了劉駱谷這裏就被理解成嚴莊借安祿山名義欺壓他,真應了一句話:“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遠則不遜近也怨。”
劉駱谷回去後就給嚴莊回信說事情已經辦妥了,但是高尚爲了自身安全只會和陛下當面說。嚴莊和安祿山收到劉駱谷的信很是高興,說不定到時候順着李倓這條線還能查出後面的主事之人。即便沒有事只要把水攪渾了事情極有可能會不了了之。
高尚送走了劉駱谷總覺得事情哪裏有些不對勁,先是李倓莫名其妙的登門拜訪,現在是劉駱谷又來,自己甚麼時候成香餑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