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最起碼多了些傢俱。
光柱前面,有一張精雕的茶桌,中央坐着一位身穿黑色道袍的道人。
此人眼眉狹長,鼻挺口擴,三縷青髥在頸前,手指修長。總體感覺,睿智中帶着些陰鬱。反正是不怎麼陽光。
這道人沒有起身,看着陸壓,嘴角微揚:“你這故人真是令貧道驚訝啊!”
陸壓走到桌前,自己坐下,又對瀟逸點點頭。
瀟逸也自己坐下,一開始還沒注意,這進了後,瀟逸才發現,這道人手腕往上有個鎖環扣在其上,在寬大的道袍裏若隱若現。
瀟逸似乎也明白了些甚麼。
這道人給陸壓,瀟逸倒了兩杯茶。自己喝了一口,就這麼看着陸壓和瀟逸。
那意思,說說吧。
陸壓道人:“申道友可知無盡之海?”
這道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一次大劫的關鍵人物:申公豹。
申公豹:“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這次沒等陸壓講話,瀟逸:“知我和師兄就不用浪費許多口舌,不知那我等就爲道友解惑。”
申公豹看着瀟逸面露好奇之色。好奇這聲師兄的來出處。
陸壓道人,申公豹多少了解一些,號稱:西崑崙散人,可以說一直都是獨來獨往。對外都是稱自己是單身!這師弟怎麼個說法。
陸壓道人:“好叫道友知曉,貧道如今的師門,無盡之海,師尊:夢幽子,師公洪源道人。
這是我師伯天啓道人的弟子。”給申公豹做了簡單的介紹。
這次申公豹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無盡之海怎麼會不知道,沒出世之前就有了解,雖然在這裏鎮海眼,但這些年也是有經營自己實力的,更何況無盡之海出世,三界皆知。
瀟逸:“申道友,長話短說,只問申道友可想離開這樊籠?”
申公豹笑了笑:“無盡之海果然不簡單,只是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容易,在一個,貧道在這北海海眼,悟到許多,外界的一切已經和我無關,你們想要的我幫不了。”
瀟逸站起身,走到一個書架旁,看着這裏的藏書:“申道友,是怕了?”
申公豹眉角微挑了一下:“何爲怕?”
“申道友可知今後三界的格局?申道友可知,玉帝回歸後的後續?申道友可知,我無盡之海在三界是個甚麼樣的角色?神道友可知,靈山往後的處境?申道友可知吾之謀劃?”
申公豹無語,我就說了個何爲怕,你給我來這麼多可知。
瀟逸轉過身看着申公豹:“吾輩修道之人,在大變之時,大劫之中,求的是甚麼?破的是甚麼?大道不死,道心不滅!!!
哪怕身死道消,也不枉曾經的向道之心。申道友以爲,在大勢洪流之中,你在這北海就能獨善其身嗎?”
申公豹聽完面容嚴肅了起來,是啊,這還沒怎麼着呢,無盡之海就找到了自己這小小的填海眼之人,以後還會不會有別的人來,答案是,會。曾經的師門也可能會來。
申公豹那也是聰明絕頂之人,一些事情一點就通。
瀟逸看他面容嚴肅,決定直接攤牌:“道友可知玉帝和貧道的關係。”
瀟逸把玉帝,冥河,鯤鵬,等等所有的事情全都講給了申公豹。
陸壓道人樂呵的喝茶,心說:“這樣最好,都告訴你,你自己看着辦吧。”
申公豹聽的過程中,面上的表情從嚴肅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麻木,最後表情定格在了無語。
申公豹心說:“你這不耍賴嗎,這些事情自己知道了,不跟着你們幹,我還能活嗎。”
瀟逸講完,連帶微笑:“聽師兄講過申道友以前的事蹟,道友的義,道友的真,道友的智慧,都令逸萬分佩服。申道友就不想重臨三界,在這浩浩之勢下,有所作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