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陛下......」
一名斷了左臂魚人戰士慘笑道:「我們......會贏嗎?」
尼普頓低下頭,看着戰士眼中殘存的希望與深藏的恐懼,張了張口想要說些甚麼,可是話到嘴邊,卻又咽下去。
他應該說些甚麼鼓舞着士氣的,可是一目瞭然的事情,自欺欺人沒有任何的意義。
他們贏不了。
周圍的哀嚎漸漸平息,倖存的魚人戰士們或坐或躺,傷口還在汩汩流血。
人魚們從斷壁殘垣後走出,小心翼翼地跨過屍體,用顫抖的雙手爲他們的親人擦拭血跡,淚水無聲地滑落。
沒有兵力,沒有援軍,後續還有無數虎視眈眈的國家和海賊,魚人島好像已經沒有了未來。
就在此時,龍宮城軍隊長的電話蟲突然的響了起來。
軍隊長接起電話蟲,聲音沙啞地說道:「這裏是龍宮城軍隊長,哪位?」
「是......是我!」 電話蟲立刻傳來乙姬王妃帶着濃重哭腔的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滿是壓抑不住的恐懼與崩潰。
「軍隊長,尼普頓呢?」
「我打不通他的電話蟲,一次都打不通,他是不是......是不是已經......」
後面的話被哽咽堵在喉嚨裏,只剩下撕心裂肺的抽泣聲,聽得尼普頓心臟揪成一團。
「乙姬!是我!」 尼普頓連忙搶過軍隊長手中的電話蟲,回道:「我沒事,電話蟲被毀了,所以纔沒接到你的電話。」
「尼普頓?!」 乙姬的哭聲猛地拔高,帶着劫後餘生的慶幸:「你沒事真的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乙姬王妃哭中帶笑,不斷地重複的說着「真是太好了。」
只是她眼中的喜悅就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絕望。
就在這時,電話蟲清晰的傳出了一陣巨大的爆炸聲。
尼普頓心頭一緊,忙追問道:「乙姬,發生甚麼了?」
話音剛落,尼普頓就感覺自己問了個白癡問題。
事到如今,還能是發生甚麼事情。
尼普頓緊接着問道:「乙姬,莊園是不是遭遇了海賊?」
乙姬王妃的情緒此時徹底崩潰,哭着說道:「海賊,好多海賊闖進來了,他們殺人放火,捕抓人魚。」
「阿拉丁他們在抵擋,可對方人太多了,我看到好多人倒下,血流了一地......」
說到這,乙姬王妃已經是泣不成聲。
如果說別人還是自己個人絕望,那乙姬王妃感同身受的見聞色,讓她幾乎同時承受了所有人的絕望。
再加上她本就悲憫的性格,卻眼睜睜的看着那麼多戰士在她面前死去,那麼多同胞被抓捕,這令人內心幾乎崩潰。
聽着愛人聽着愛人絕望的哭訴,尼普頓心如刀絞,忙說道:「乙姬,一定要撐住,我現在立刻回去救你!」
乙姬王妃帶着哭音回道:「嗯,你自己也要小心。」
通話結束後,尼普頓對着軍隊長吩咐道:「你們留下來照顧傷員。」
說了一聲後,也不待士兵們回應,尼普頓已是握着三叉戟,朝着莊園狂奔而去。
奔襲途中,用軍隊長的電話成撥通了甚平的電話。
那寥寥幾個士兵,回去了也沒辦法阻擋海賊,而他目前的狀態也是相當的差。
只有甚平,只有甚平可以解救他們的燃眉之急,救乙姬和鯊魚於水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