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普頓別開臉,不敢看着那一雙雙充滿充滿失望和怨恨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有多蠢,也知道自己犯下了多麼無法原諒的錯誤。
是他,害得他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但是他更清楚,現在的他,連愧疚的時間都沒有。
這是多個國家對魚人島的圍獵,他需要立刻奔赴下一個戰場。
他需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解救那些因爲他而深陷水深火熱之中的族人。
雖然這並不足以贖輕他的罪孽,但至少......但至少,讓因爲他的過錯,而對族人們所造成的傷害,減輕一些。
尼普頓強忍着內心的痛苦,打起精神,咬着牙大聲命令道:「還能戰鬥的戰士,留下一部分人在這裏照顧傷員和族人。」
「其餘人,隨我來。」
「去救我們的同胞!」
魚人戰士們雖然剛剛經歷一場戰爭,疲憊不堪,但聽到尼普頓的命令,還是紛紛起身。
尼普頓轉身朝着最近一處火光沖天之地而去,心中暗暗發誓:就算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今天死在這裏,也要守護好他的族人。
士兵們緊隨其後。
他們是魚人島的國王軍,就算是不爲了尼普頓,也要爲了他們的同胞而戰!
......
與此同時,甚平也擊敗了狂犀。
狂犀的緩緩褪去了人獸形態,龐大的身軀癱倒在焦黑的廢墟中。
他的胸口被甚平的魚人空手道震出一個猙獰的凹陷,鮮血混雜着破碎的內臟汩汩湧出,眼中的兇戾早已被瀕死的灰暗取代。
但狂犀嘴角卻扯出一抹扭曲的笑,「甚平......你贏了!」
「但是......又怎樣?」
他知道自己快死了,所以臨死之際,決定在噁心甚平一番。
狂犀顫抖地擡起手臂,指向了一處處沖天而起的火光,聲音嘶啞卻充滿嘲諷:
「你在這裏跟我糾纏這麼久,你的那些族人被抓了多少?又死了多少?」
狂犀一邊說着,一邊還在不斷地咳着血,可是嘴角卻是帶着笑,像是在欣賞甚平的痛苦一般,
「你浪費的每一秒,都有你的族人在牢籠裏哭喊,在地獄裏哀嚎!」
「你選了眼前,就註定要失去更多!」
「哼哼哼,哈哈哈哈......!」
甚平只是靜靜地站在狂犀面前,瞳孔裏沒有絲毫波瀾。
他直視着狂犀,沉聲道:「我並不後悔做出這個決定,而且就算時光重來,我也是會這麼做。」
「我之所以沒能救下更多的同胞,從來不是因爲我的選擇錯誤,而是因爲我的實力......」
「還不夠強!」
甚平不由想起當初百獸海賊團僅僅只是在魚人島掛上骷髏旗,就令得海賊和奴隸販子不敢繼續打人魚的主意。
海賊還是那羣海賊,奴隸販子也還是那羣奴隸販子,他們從來都不是好人,他們是唯利是圖,無惡不作的罪犯。
是百獸海賊團的強大,讓他們不得不收斂心中的貪戀。
甚平緩緩握緊拳頭,眼中燃起灼熱的光芒,「如果我能足夠強大,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