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小道上,迴盪着漢子們五音不全的歌聲:
「手舉刀槍朝前去,殺了贓官換日光。」
「莫問此去生死事,死了也比餓死強!」
黑風賊們你一句我一句,連一個固定的旋律都沒有,卻都唱得津津有味。
李崢笑着搖頭,自己編的這打油詩沒能招來幾個人,倒是讓兄弟們傳唱起來了。
倒也是件好事,能提高黑風賊的凝聚力,也不枉費自己苦想一晚上。
日後到了梁山,把歌中『碭山』改成『梁山』,可以直接當做軍歌了。
這時,前方有幾騎奔來,爲首的正是燕雲。
燕雲打馬到李崢身旁:「兄長,前面有一個村落,約有百餘戶。」
李崢頷首點頭,對身旁的武安青道:「輿圖。」
武安青遞來一張牛皮輿圖,李崢翻開看了一會兒,開口道:
「應是鄒家村,此地距離單州不到二十里了。」
到了單州便是走了一半路程,再走上百餘里,便能看見大野澤了。
這時,張隱也趨馬過來:「哥哥,軍中飲水不足,糧食也快喫完了,不若進村補給一下?」
爲了儘可能帶上金銀軍械,李崢沒攜帶太多的糧食。
土匪嘛,打劫到誰家便去誰家吃了。
李崢望着日頭,想着今日怎麼也趕不到單州了,於是點頭道:「且點五十個兄弟,帶上十輛運車,和我進村探探。」
「都給我記好了,進了村不可衝撞百姓,更不可胡亂殺人。」
唐猛他們也知道李崢脾氣,不喜歡亂殺無辜百姓。
而且經過這幾戰,大家也有了點悍匪包袱。
大家搶過高門大戶,還搶過大周官軍,再去搶百姓的雞鴨鵝,實是覺得有些丟人。
「武安兄弟,張隱兄弟,你二人留在此處,約束士卒。」
「喏。」
「是,哥哥。」
李崢帶着曹宿、唐猛、燕雲三人並五十騎,往那鄒家村而去。
遠遠見了村口,卻是空無一人,周圍密林茂盛,卻連聲鳥叫都聽不到。
李崢有些警惕,此地莫不是和祝家莊一般,到處是陷阱伏兵?
於是停下馬來,問一旁的曹宿:「不會有詐吧?」
曹宿搖了搖頭:「哥哥放心,此等荒野村落,怕是連村兵都沒有一個。」
一旁的唐猛也道:「哥哥太小心了些,咱現在兵強馬壯,莫說一個村子,就是有一座小寨也踏平了他。」
李崢笑道:「爾等打了幾場勝仗,口氣倒是越發狂妄。」
唐猛摸了摸頭,又道:「哥哥,若這村中有農家酒水,可否討要幾壇?兄弟們連日趕路,嘴裏都淡出個鳥來。」
李崢想了想,讓這羣賊寇全都戒酒也不現實。
反正古代酒度數低,這麼多人也喝不了幾口,不會有甚麼事。
於是點頭道:「喝酒可以,可別借酒犯渾,不然先打你二十軍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