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崢微微皺眉,嚴肅道:「你去通知兄弟們,就說我的命令。」
唐猛咧嘴:「哥哥請說,俺一定一字不落。」
「告訴兄弟們,關閉四門,在城牆懸掛大周旗幟和曹宿的將旗,所有人都換上官軍甲冑。」
「有潰兵回來,人多的便直接射殺,人少的騙進城綁起來。」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不得隨意燒殺擄掠,不得驚擾百姓。」
「哥哥?!」唐猛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李崢看着他,認真道:「我纔是首領,我讓搶你們才能搶,我沒同意,誰都不可亂動。」
「但凡有人殺了一個不該殺的人,就給我抵命!」
「這......」
唐猛實在是不理解,賊寇不搶劫,哪還當甚賊寇?
但在李崢越發嚴肅的目光注視下,他還是低下頭來:「是,哥哥。」
李崢語氣放緩:「不是不讓你們搶,是有計劃的搶,有次序的搶。」
「這搶劫也有學問,真放你們出去胡亂劫掠一通,事倍功半不說,搞得滿城血糊糊的,豈不損我的威名?」
唐猛聞言又笑了,嘴咧得跟荷花似的。
不管怎麼樣,哥哥讓搶就成。
「去吧,等下都處理完了,帶那個曹宿來找我。」
「是。」
唐猛樂呵呵地走了,李崢蹲下身拍了拍黃福文的臉蛋。
拍了兩下沒醒,李崢掄圓了胳膊拍了一巴掌,黃福文這才悠悠醒來。
「好漢......」黃福文瑟瑟發抖。
「黃知縣。」李崢溫和一笑,「你看這縣衙被你弄的又臭又騷,怕是沒法住人了。」
「不若你行行好,帶我去你家裏小住幾天,如何?」
黃福文眼圈一紅,當即跪在地上,頭砰砰磕地:「好漢爺,求你,求求你放過我一家老小吧。」
「我所做之事,與他們無關啊!」
李崢笑道:「無關?那我問你,你家人知不知道你私通敵國,收受賄賂,欺壓百姓?」
黃福文沉默。
李崢又道:「那你搞來的這些民脂民膏,你家人享沒享用到?」
黃福文面如死灰。
「既如此,他們又談何冤枉呢?」
黃福文跪在地上,感覺渾身的力氣被一點點抽走。
「不過。」李崢話音一轉,「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黃福文猶如溺水之人得以換氣,猛地擡頭看向李崢:「好漢請說,下官甚麼都願意做。」
「你魚肉百姓這麼多年,這碭縣應當有不少你的同黨吧?」
「把和你勾結的士紳、富戶寫出來,交給我一個名單,可還你家人無恙。」
讓土匪們胡亂搶劫有甚麼意思?黃金白銀還能放在普通百姓的土房子裏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