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朝中深淺未明,貿然回去,只怕自投羅網。」
「此事暫且不提了,先料理眼前的事。」
兩人一齊轉頭,望向黃福文。
黃知縣雖縮在牆角,偶爾也有幾個字眼斷斷續續鑽進耳朵裏,早就嚇得魂不附體。
此刻見兩道目光同時射來,登時覺得大禍臨頭。
「兩位爺爺,你們的大事我便不摻和進來了.......」
李崢嗤笑一聲:「你個芝麻大的知縣,想的倒挺多。」
「滾過來,找你是爲了別的事情。」
黃福文物理意義上的滾了過來。
李崢從懷中摸出一疊信件,摔在他面前:「爾等私通遼人的罪證,不必我多說了罷?「
黃福文伏在地上,懸着的心終於死了,這些要命的東西果真落在了他們手裏。
他涕泗橫流道:「兩位爺爺明鑑!下官不過是個七品小吏,此等大事哪裏輪得到我做主?」
「都是上頭吩咐下來,下官不敢反抗,只能隨波逐流啊!」
李崢語氣不耐:「我不是御史,不管你們這些糟爛事。」
「我只問你,這信上頭只寫了交易的數量,爲何沒有交易地點?」
黃福文身體一震,嘴脣翕動了兩下,卻把頭別了過去。
李崢見他這幅模樣,先是一愣。
方纔還嚇得尿了褲子的草包知縣,這會兒竟敢硬挺着不開口了?
他饒有興致地看了黃福文兩眼,隨即冷笑道:「黃知縣,你是覺得自己只要不說出來,我便不會殺你?「
黃福文顫巍巍地縮着脖子:「兩位爺爺在下官耳邊說了那麼多要命的話,下官還如何得活?」
「橫豎都是一死,下官......下官......」
李崢擺手打斷他:「黃知縣應該知道,死也分很多種,能痛快的死,有時反而是一種福氣。」
黃福文還是不說話,心想自己怎麼也是一地主官,如何會被三言兩語嚇住?
此時必須硬抗到底,若是鬆了口便沒了價值,今日就真死到臨頭了。
李崢也不管他回不回答,自顧自道:「有一種叫做『閻王閂』的酷刑,你可曾聽過?「
黃福文面如土色,哪裏敢言語?
李崢則繼續惡魔低語:「用上等熟鐵打一個鐵箍,箍上拴一條牛皮繩,將鐵箍套在犯人頭上,兩隻眼睛剛好從鐵箍的兩個洞裏露出來。」
「然後兩個人一左一右,一緊一鬆地拉動牛皮繩,那牛皮繩便會一絲一絲勒進皮肉裏。」
「直至犯人的骨頭崩裂、血漿飛濺、雙目鼓出,慢慢把一顆頭顱勒成葫蘆模樣。」
「你道這滋味如何?「
噗嗤......
話音剛落,李崢突然聞到一陣惡臭。
定睛一看,那黃福文終是沒忍住,直接拉了一地。
好嘛,這屋子也沒法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