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帶着幾個嘍囉去了庫房。
水酒、鹹肉、蒸餅、菜果......
過節時嘍囉們才能喫到的喫食,擺了滿滿一大桌子。
有美味擺在眼前,大廳徹底沸騰起來。
李崢剛剛說的一堆話再熱血,卻也是看不見摸不着的,而這一大桌子美食卻是實打實的。
誰能讓兄弟們喫飽飯,誰纔是真大哥,這也是李崢從老闆身上學來的道理。
待到大廳喧囂起來,唐猛、張隱這纔來到李崢身旁。
張隱面色不怎麼好看,對着李崢低聲道:「李崢兄弟,剛剛我們商議時,你可沒說過要來這一茬。」
或許是張隱的語氣有些不善,身後的燕雲緊盯着張隱,手握在匕首把上。
李崢連忙對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不然這愣小子是真能上去捅人。
隨後對二人說道:「兩位哥哥,打長風寺可是咱們三人都同意的。」
「那也不必如此急啊......」
李崢打斷他:「哥哥,長風寺的僧人也不是傻子,普惠遲遲未歸,最晚今晨他們便會警惕起來。」
「到時候再下手,我們就要面對一個嚴防死守的長風寺,就憑我們這些人能攻下來嗎?」
聽聞此言,張隱眉頭微微舒展。
唐猛開口道:「兄弟的意思是,我們要連夜出發?」
李崢斬釘截鐵道:「喫完飯就立刻出發,一刻不可遲疑。」
黑風寨這些嘍囉都是甚麼人啊?
說是蝦兵蟹將都擡舉他們了,那就是一羣烏合之衆。
平日裏欺負百姓時,亮個刀子就把錢搶到手了,其中多半人怕是連血都沒見過。
此刻好不容易被激將出的勇氣,等明天睡醒了就散了,到時候能有一半人敢跟着去都算多了。
唐猛和張隱對視一眼,不由得摸了摸腦袋:「李崢兄弟是讀書人,俺聽兄弟的,可有甚麼俺能做的?」
李崢點頭:「有,請哥哥帶人收集木板,越多越好。」
唐猛有些懵:「要那東西做甚麼?」
「長風寺和官府有勾連,寺中很可能有軍中兵器,普通器械倒是無所謂,就怕是一些違禁品。」
張隱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兄弟的意思是?」
「盔甲大概率不會有。」李崢分析道,「那東西太犯忌諱,他們沒那麼大的膽子。」
「弓弩......可就不一定了。」
按照《周律》,私藏三副盔甲或五張弩,可處以死刑。
民間也有『一甲頂三弩,三甲進地府』的說法。
這些山賊土寇的打法遠遠比不上戰陣,沒甚麼章法,基本都靠刀劍搏殺,完全沒有對付弓弩的經驗。
用木板製作一些簡易盾牌,是李崢唯一能想到的應對方法了。
唐猛一拍胸脯:「交給俺,俺這就去把房門都拆了。」
李崢點頭應下,又看向張隱:「張隱哥哥,你的那些兄弟都要去,多多準備箭矢,普通嘍囉打起來不頂事,還需要弓箭殺傷。」
張隱點頭道:「兄弟放心,俺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