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惠今日總覺得心神不寧,想給自己找點事做。
想起有一對童男童女昨日就該到貨,卻是沒到。
這本不是甚麼大事,這種買賣遲個一兩天算不得大事。
索性無事,他便想着去迎一迎,順便去黑風寨討杯茶喝,敲打周慶一番。
行至山下,老遠就看見樹林中走出一個人,後面跟着一個半大小子。
普惠不覺有異,只當是巡山的嘍囉前來拜見,緩緩停下馬。
跟在一旁的武僧對着李崢道:「通報你們頭領,普惠大師前來拜謁。」
李崢露出一副諂媚模樣:「回大師的話,已經派人去了,小的留着給您帶路。」
別看普惠是個淫僧惡棍,但卻生得一副慈眉善目的好皮囊。
見李崢如此上道,他不由笑呵呵道:「你這嘍囉卻是面生,新來的?」
「正是,前幾日才上山。」
「哦?」普惠斜目過來,「才上山如何認得老衲?」
李崢笑得更加諂媚:「俺們寨主說了,不認識誰都得認識大師,否則喫不上這口飯。」
普惠得意一笑:「倒是機靈,不僅你喫不上飯,連你們整個山寨也沒飯喫。」
「是是是。」李崢賠笑點頭,「大師,上山的路不好走,不如下馬來?」
普惠皺了皺眉:「你們寨主搶了那麼多財物,不分給嘍囉們,也不知道修繕一下路。」
嘴上抱怨着,卻也懶得因爲這點小事遷怒一個嘍囉,普惠把着馬鞍開始下馬。
李崢笑臉盈盈地走過來,像是要上前攙扶。
突然,普惠感覺不對。
這小嘍囉越走越近,手攥的那把朴刀越發明晃晃。
念頭剛起,朴刀劈臉剁下,罡風呼呼地迎面而來。
普惠到底是威震一方的惡僧,反應速度倒也不慢,捉着一旁武僧的襟口一拽,讓他擋在自己身前。
那朴刀劈在武僧天靈蓋上,骨頭碎渣連帶着腦漿血水飛濺。
李崢第一次往死裏砍人,高估了朴刀的強度,也低估了人頭蓋骨的硬度。
再想拔刀去砍普惠,刀刃卻卡在頭顱上,怎麼都拔不出來。
普惠驚得大叫:「你這賊廝作甚麼死?!」
說着,擡手去拿放在馬背上的禪杖。
李崢不語,放開朴刀任由武僧屍體倒地,從腰間拔出樵夫斧來。
普惠哪料到還有第二關,不敢再去取禪杖,轉向馬後跑去。
邊跑邊喊:「擋住他,擋住他!」
另一個武僧連忙前迎,普惠一把抽出他腰間戒刀,將他推向李崢。
李崢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閃身躲過後,又向普惠衝去。
身後的燕雲握着匕首攔住武僧。
普惠手中有了戒刀,多了幾分底氣,見李崢死追不放,也揮刀向他砍去。
「你這廝瘋魔了嗎?周慶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