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便脫了鞘,落在手上。
一個鯉魚打挺掙脫另一人,反握着刀柄撲了過去。
未等對方驚呼出聲,拿刀的左手對着脖頸和腦袋,噗嗤噗嗤便是一陣亂捅。
李崢沒用過刀,出刀沒甚麼章法。
此刻他心中毫無僥倖,刀刀狠辣,就是奔着要命去的。
那親隨未來得及哀嚎,就已經被捅穿了氣管,慘叫聲生生嚥了回去。
李崢被他連帶着跌倒在地,狼狽地在地上滾了一圈。
餘光掃見後面的親隨坐在地上,雙腿不斷猛蹬地面,屁股後蹭。
察覺李崢看來,那人連滾帶爬地起身便跑。
李崢哪裏會饒他,三兩步追上。
「二五仔,撲街!」
手起刀落間,刀刃插進後心,後者當即撲倒在地磚上。
這是李崢第一次殺人,沒有恐懼,更沒覺得噁心。
只是全身上下都在抖,不知是穿越的後遺症,還是新生的身體尚未完全適應。
或者,只是單純的興奮。
院內的響動到底驚動了外面的人,連串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李崢晃了晃腦袋,將匕首插在腰間,轉身面對不遠處的院牆。
助跑、跳躍,雙手勉強把住了牆頂,雙腿胡亂猛蹬,有些狼狽地爬上了牆。
回頭掃了一眼,十多名黑衣人從穿堂湧出,簇擁着一名武官。
那人身材高大雄偉,披甲持刀,殺氣盈盈。
趙千山。
看到有人彎弓搭箭瞄準向自己,李崢不敢停留,轉身跳下了牆。
牆外一片荒地,李崢拼命奔跑,生怕被後方箭矢射中。
但不知怎的,沒有一根箭矢射過來。
不知跑出去多遠,覺着身體越發沉重。
剛剛的爆發全靠腎上腺素,如今效果已過,卻是完全脫力了。
終於,他看見遠處有一點燈火晃晃悠悠地往這邊來。
那是一輛兩匹馬拉的馬,車簾緊閉。
李崢用盡最後的力氣,跑到了路中間。
只希望那車伕長着眼睛,自己剛撞完大運,可不想再被撞一次了。
「籲——」
萬幸,馬車停了,從上面跳下來兩個漢子。
一個五大三粗,膀大腰圓,剃着光頭。
另一個身材幹瘦,臉上有道猙獰的刀疤。
兩人看上去就不是甚麼好人,但李崢此刻管不了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