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爲自家兒子免不了一頓責罰,沒想到太子主動攬責,最後只罰了太子俸祿,自家孩子半點事都沒有。
魏瞻瞥了眼旁邊暗自慶幸的孟元寶,眼神又冷了幾分,心裏盤算着回家再好好收拾這逆子。
肅王站在一旁,神色依舊平淡,看不出喜怒,只是深深看了林玄一眼,不知在盤算甚麼。
孟元寶和張石頭懸着的心徹底落回肚子裏。張石頭拍了拍胸口,剛要咧嘴笑,迎上親爹張武的眼神,立馬又縮起脖子,乖乖低下頭裝老實。
朝堂衆人陸續退去,張武、孟瞻等人帶着自家子弟紛紛離開御書房。
唯獨林玄沒有動,依舊立站在原地。
幹帝擡眼看向他:「你還有事?」
林玄上前一步,拱手一笑:「父皇,兒臣還有件小事,想跟您商量。」
幹帝淡淡頷首:「講。」
「父皇之前和兒臣說好,東宮設宴追回的賠償銀兩,咱們君臣五五分成。」
林玄直視幹帝,坦然開口,「這次一共賠罪銀兩九萬多兩銀子。
兒臣今日過來,是想說這筆錢,兒臣不打算分給父皇了。」
這話一出,幹帝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林玄把幹帝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立馬接話解釋:「父皇別急,兒臣不是賴帳不給。
兒臣是想,把這四萬多兩本該分給您的銀子,當作父皇的入股本金。
往後兒臣做生意,給父皇三成永久乾股,錢生錢,穩賺不賠。」
幹帝臉色稍緩,眉頭皺起:「做生意?你身爲當朝儲君,跑去經商?傳出去百官必定彈劾你與民爭利,你不懂朝堂規矩?」
這點,恰恰就是林玄早就想好的算計。
他獨自做生意,就是儲君牟利、落人口實。
拉着皇帝入夥,所有非議、火力全部轉移,誰都不敢再多嘴。
林玄認真回話:「父皇,兒臣也是沒辦法。
如今兒臣接任京兆府尹,上任時已經許諾府內所有官吏,全員漲薪三成。
但父皇清楚戶部尚書傅友德的性子,鐵公雞一個,讓戶部出錢加俸祿,比登天還難,他絕對不會鬆口。
兒臣只能自己想辦法賺錢,補貼京兆府官吏俸祿,穩住基層吏治。」
幹帝聞言緩緩點頭。
他比誰都清楚傅友德貪財摳門的德行,這話半點不假。
而且他的暗衛早已傳回消息,林玄在京兆府的一系列操作,提拔徐念、調離柳懷安、恩威並施收攏人心,每一步都極爲老練,絕非往日紈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