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統領住手。」
林玄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硬生生止住了張武的動作。
孟元寶縮在邊上,偷眼看向自家老爹孟瞻那張冰寒刺骨的臉,心裏七上八下,忐忑得不行。
不等旁人再開口,林玄上前一步,對着龍椅上的幹帝躬身行禮,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父皇,今日之事,全是兒臣一人所爲,是兒臣看不慣高雲博多管閒事,下令動手揍的他,孟元寶與張石頭只是聽命行事,與此二人無關,所有罪責,兒臣一力承擔,要罰便罰兒臣一人即可。」
這話一出,滿殿皆靜。
幹帝皺着眉看向階下的太子,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孟瞻和張武也愣住了,誰都沒料到,往日裏遇事只會躲的紈絝太子,竟會主動站出來,把所有罪責全攬在自己身上。
張石頭最先反應過來,急得從林玄身後探出頭:「林哥!不行!人是我們一起打的,要罰一起罰!」
孟元寶也連忙點頭,剛要張嘴跟着附和,後腦勺猛地捱了重重一巴掌。
「閉嘴!逆子!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孟瞻收回手,臉色依舊難看,心裏卻通透得很。
他宦海沉浮多年,哪能看不明白,這事本就是世家子弟間的尋常鬥毆,鬧到御前本就是高嵩借題發揮。
太子主動把罪責全攬了,反而是最好的結果。
太子畢竟是儲君,真要罰,頂天了也就是罰俸、禁足東宮幾句斥責,落不到實處。
反倒自家兒子能徹底摘乾淨,不用跟着受牽連。
幹帝看着幾人,沉聲喝問:「朕問你們,今日動手打人的,到底都有誰?」
鼻青臉腫的高文博趴在地上,連忙擡頭回話,眼珠子飛快轉了一圈:「回陛下!動手的是太子、孟元寶、張石頭,肅王世子林墨全程沒動手,一直坐在邊上!」
一旁肅王神色淡淡,沒接話,只是微微頷首。
林玄擡眼看向幹帝,不慌不忙開口:「父皇,兒臣並非無端動手,實在是高文博擅自闖入我們的雅間,一進來就對兒臣橫加指責,他一介白身,無官無職,竟敢當衆呵斥儲君,失了君臣禮數,兒臣才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