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
火盆裏的木炭被陸景重新挑旺。
姬如雪坐在草堆上,看着走進來的秦斷。
那一瞬間,她眼裏的高傲徹底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戒備,甚至是恐懼。
秦斷單膝跪地,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
「銀狼衛統領秦斷,參見殿下。」
姬如雪沒有讓他平身:「你來做甚麼?」
秦斷擡起頭,那張死人臉轉向姬如雪。
「屬下來確認殿下的安危,順便問三個問題。」
陸景拉過一張缺了腿的破板凳,把精鋼馬刀橫在膝蓋上,一副看戲的架勢。
秦斷沒有避諱陸景,直接開口。
「第一個問題,攬月閣天字號密令,現在何處?」
姬如雪看了一眼陸景,咬着牙說道:
「毀了,被這個瘋子扔進火盆裏,燒成了廢石。」
秦斷的目光閃動。
毀了,比落入敵手要好。
「第二個問題,攬月閣在北境的三十六處暗線,殿下是否向外人吐露過半個字?」
姬如雪目光在陸景臉上一觸即收。
「沒有。」
姬如雪挺直脊背,強撐着皇家威嚴。
「本宮寧死,也不會泄露半句。」
陰影裏,沈清秋看了姬如雪一眼,又緩緩將目光移向陸景。
秦斷點了點頭。
「第三個問題。」
他盯着姬如雪的眼睛,一股極強的殺氣在帳篷裏瀰漫開來。
「殿下,是否已經被人控制了意志,或者……受了不可挽回的屈辱?」
這句話問出來,沈清秋在陰影裏捏緊了匕首。
陸景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姬如雪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那是極度屈辱和憤怒交織的顏色。
她猛地站起身,指着秦斷。
「放肆!你敢用這種語氣審問本宮!」
「屬下不敢。」
秦斷依然跪在地上,但手已經摸到了刀柄。
「這是焚鳳令的規矩,請殿下如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