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如果殿下已經被人控制意志,或者泄露了機密,那就運行皇室的焚鳳令。
把殿下,連同這個營地裏所有知情的人,全部殺光。
秦斷的目光穿透夜色,盯着那頂破爛的營帳。
裏面的呼吸聲亂了。
那個伍長髮現了他。
秦斷的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能發現他的潛伏,這個叫陸景的底層兵痞,比傳聞中還要敏銳。
既然發現了,那就沒必要再藏。
秦斷準備拔刀。
就在這一瞬間,營帳那扇破爛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陸景穿着那件沾着血的單衣,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他直接走到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停下腳步。
然後仰起頭,看着秦斷所在的那段斷牆。
「牆上的朋友。」
陸景扯開嗓子,聲音在夜色中傳得很遠。
「大半夜的喝西北風,不嫌凍牙啊?」
秦斷的身形在牆頭上頓住了。
長刀緩緩拔出一寸,森寒的刀光在月色下閃過。
陸景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打開了流氓談判模式。
「你要是銀狼衛來接人的,備好黃金百兩,我收個過路費,人你帶走。」
陸景從懷裏摸出火摺子,點燃,藉着跳動的火光看着空蕩蕩的牆頭。
「你要是來殺人滅口的,我勸你想清楚。」
秦斷的刀停在半空。
「你家殿下的天字號密令,已經被我抄了三份。」
陸景臉不紅心不跳地往外倒着謊話。
「一份在我手上,一份我交給了主將大營裏的暗樁,還有一份,三天前就已經跟着商隊送往京城了。」
他把火摺子往地上一扔,擡腳踩滅。
「你今晚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或者動我第八營一個人,明天天一亮,整個大炎王朝都會知道,堂堂長公主被自己人滅口了,攬月閣的底褲也會被扒個底朝天。」
秦斷拇指在刀鐔上一推。
長刀陡然彈出半尺。
陸景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一股冷風擦着頸側掠過。
下一瞬,他身後那扇本就破爛的帳門無聲裂開,一縷斷髮緩緩飄落在肩頭。
腰間剛包紮好的傷口驟然繃緊,溫熱的血又滲了出來。
陸景擡起手,把肩頭那縷斷髮撣了下去。
「手挺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