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卻反過來把證據擺到顧長風眼前。
他是在逼顧長風犯錯。
「你不怕他直接帶兵滅了第八營?」
姬如雪問道。
陸景樂了。
「他要敢光明正大地帶兵來,我還真得謝謝他。」
「第八營現在五百多人,都是沒糧沒甲的炮灰。他顧長風要是沒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就敢調兵把我們全宰了,明天雁門關剩下的士卒營就得一起炸鍋。」
「他想讓我們死,但不能讓我們死在他的刀下。」
陸景伸手指了指桌上那把斷刀。
「所以他才費盡心思送來這玩意兒。」
姬如雪沉默了。
不得不承認,陸景看得很準。
顧長風能坐穩雁門關主將的位置。
除了狠之外,他還愛惜名聲,懼怕朝廷追責,更怕底下的士卒營一起譁變。
在沒有確定陸景掌握多少證據之前,他不會輕易掀桌。
這就是第八營唯一的活路。
也是他們能夠反咬一口的機會。
「我可以幫你辨認攬月閣的暗樁。」
姬如雪終於鬆口。
「鹿角坡沿線的六處暗樁,每處都有不同的月紋標記。普通閣衆只知道自己負責的那一處,只有北線主事掌握全部名單。」
陸景問道:「那位北線主事是誰?」
「不知道。」
姬如雪臉色難看。
「攬月閣各線主事只以代號聯繫,身份由上一任閣主親自核驗。我執掌攬月閣不足一年,北線的舊人還沒有完全換掉。」
陸景眉頭一挑。
「合著你這個長公主,也只是個空降領導。」
姬如雪沒聽懂「空降領導」是甚麼意思,卻能從他的語氣裏聽出譏諷。
她冷冷瞥了陸景一眼。
「北線主事每月初七,會將密報送往京城。送報前,他會先在鹿角坡最東邊的暗樁驗封。」
「今天初幾?」
「初五。」
沈清秋輕聲道。
陸景眼睛眯了起來。
兩天。
只要他們能在兩天內找到鹿角坡的暗樁,就有機會抓住攬月閣北線主事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