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皺眉:「上面寫了甚麼?」
他拿起白布,看了片刻,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快馬送去中軍!」
......
中軍大帳。
帳內燒着四個紅銅炭盆,溫暖如春。
顧長風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儒衫,坐在鋪着雪貂皮的太師椅上。
手裏端着個汝窯茶盞,茶蓋輕輕撥弄着水面上的浮茶葉。
旁邊站着幾個將領,連大氣都不敢喘。
「算算時間,第八營那邊應該快平了。」
顧長風抿了一口茶,語氣平淡。
「一羣死囚,也妄想翻天。那陸景是個變量,不過變量再大,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只是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螻蟻。」
放下茶盞。
「傳令下去,破營之後,陸景的頭單獨砍下來,我要拿來做個酒碗。至於其他人,就得坑殺,報個流寇襲營的摺子上去。」
就在這時。
大帳的簾子被掀開,那個親衛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手裏舉着那塊粗布。
「顧先生!第八營射出來的信!」
顧長風皺了皺眉。
「死到臨頭還想求饒?念。」
親衛跪在地上,展開那塊粗布,剛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哆嗦起來。
「屬......屬下不敢念......」
顧長風冷哼一聲,放下茶杯,親自走過去,一把扯過那塊粗布。
先是看到了那狗爬一樣的字體。
「粗鄙武夫。」
他冷笑着。
可當視線落在那幾個錯字連篇的句子上時,那股冷笑停住了。
白布上寫着:
「顧老狗,三月十五,雁門黑市左蒼精糧八萬石,換銀十萬兩進王氏私庫。四月初八,三百萬兩軍餉你去幽州謝家。」
「老子手裏有原帳!你敢放一根箭,老子保證明天全大炎的人都知道你這孫子貪了多少!」
「老規矩,分老子十萬兩封口費,不然大家一塊死!」
「落款:你爹陸景。」
顧長風的瞳孔驟然一縮,盯着「三百萬兩」跟「幽州謝家」那幾個字。
腦子裏「轟」的一聲,一道驚雷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