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臉色一沉。
「小子,別以爲你昨晚砍了個北蠻子,就能在第八營充大頭蒜。老子在雁門關殺人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
他往前逼近一步,刀鋒斜指地面。
「餓了三天,老子現在能生嚼活人。趕緊撈肉,不然老子先拿你祭五臟廟!」
陸景嘆了口氣。
轉過身,目光在黑熊那雙餓得發飄的腿上掃了一眼。
「餓了三天,站都站不穩了,還擱這兒裝甚麼趙子龍。」
反手拔出插在旁邊木樁上的精鋼馬刀,刀鋒在雪光下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老子昨晚吃了一整張烙餅,睡了四個時辰,手裏這把刀,是從北蠻百夫長手裏硬搶來的。」
陸景看着黑熊,嘴角咧開,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你拿甚麼跟我搶?」
沈清秋在遠處聽到後撇嘴:「粥都沒喝,他哪來的烙餅。」
黑熊被這句話激怒了,也是被肉香刺激的失去了最後的理智。
大吼一聲,雙手握緊長刀,不管不顧地朝着陸景的肩膀劈了下來。
這一下勢大力沉,完全是拼命的架勢。
周圍的死囚爆發出一陣驚呼,有人已經準備往前撲,趁亂搶肉。
刀鋒撕裂冷風,轉眼即至。
長刀落下的前一秒,他左腳猛地往前一踏,身體往下一沉,直接鑽進了黑熊中門大開的懷裏。
左手手肘重重往上一擡。
「咔嚓!」
手肘精準地撞在黑熊的下巴上。
下頜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黑熊只覺腦子裏「嗡」的一聲,眼前一黑,手裏的長刀頓時失了準頭,擦着陸景的後背劈進了泥地。
還沒等黑熊龐大的身軀往後倒,陸景右手握着的精鋼馬刀,刀柄已經倒轉過來。
重重地砸在黑熊的胸口膻中穴上。
這一下用上了特種兵近身格鬥的寸勁。
黑熊一口氣沒喘上來,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向後倒飛出去,結結實實地砸在後面幾個刺頭的身上,壓倒了一片。
全場死寂。
陸景上前一步,一腳踩在黑熊的胸口。
黑熊嘴裏吐着血沫,下巴歪向一邊,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從喉嚨裏往外漏氣。
陸景低頭看了他一眼。
還行,沒死。
畢竟這年頭壯漢也算稀缺資源,真宰了扔鍋裏,味兒還未必正。
把精鋼馬刀猛地插在旁邊的木案板上,刀身沒入木頭三寸,尾部嗡嗡作響。
陸景擡起頭,目光看向校場上那幾千張餓得變形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