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順便低頭看了一眼腰側還在往外冒血的新傷口。
真他孃的疼。
沈清秋扶着牆,腿軟得幾乎走不動道。
她看着面無表情開鎖的陸景。
「你......你又殺了一個......」
「我不殺他,咱們倆明早就得掛在雁門關的城牆上風乾。」
陸景把最大的一把黃銅鑰匙插進鐵皮木門的鎖孔裏。
沉重的銅鎖應聲而開,陸景推開木門。
沒等他們邁步進去,一陣濃烈到近乎實質的氣味,直接拍在兩人臉上。
甜、膩、腥。
混雜着劣質粗鹽跟辛辣香料的味道,還是掩蓋不住底下那股讓人毛骨悚然的腐臭。
沈清秋再也忍不住了。
轉身扶住門框,彎下腰乾嘔,連苦膽汁都吐了出來。
「這到底......是甚麼地方......」
一邊乾嘔,一邊用袖子擦着嘴角,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陸景邁步跨進沒有一扇窗戶的庫房。
庫房正中央,整整齊齊碼放着十幾個半人高的大黑木桶。
每個木桶上都蓋着厚實的黑帆布,用麻繩勒得緊緊的。
那股刺鼻的味道,就是從這些木桶裏散發出來的。
陸景走到最近的一個木桶前,拔出剛纔繳獲的那把短刀,挑開綁着帆布的麻繩,一把掀開黑布。
木桶裏塞得很滿。
暗紅色的醃料跟粗鹽裹在一起,表層泛着乾硬的油光。
沈清秋強忍着噁心,扶着牆慢慢挪了進來。
「這是......軍需處用來過冬的醃豬肉?」
她看着那桶東西,聲音發顫。
「難怪外頭那些兵喫不飽,好東西全藏在這裏......」
「豬肉?」
陸景冷笑一聲,手裏的短刀在木桶邊緣敲了兩下。
「大炎朝的豬,骨頭可長不成這樣。」
刀尖插進木桶深處,用力一挑。
一塊帶着皮層的東西被翻到了最上面。
鹽粒被蹭掉了一片,露出下面一層粗糙暗沉的皮。
沈清秋湊過去看了一眼。
整個人愣住了,像是靈魂出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