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長伸手攔住沈清秋,眼神裏帶着幾分狐疑。
「大人,這位是......」
他看着沈清秋雖然穿着寬大的雜役服、臉上抹了黑泥。
但那窈窕的身段跟白皙的脖頸,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在軍營裏幹粗活的雜役。
沈清秋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剛纔演得再好,只要被掀開衣服看一眼,她這個罪女的身份立馬就暴露。
陸景停下腳步,轉過身,走到沈清秋身邊,手臂往她肩上一搭,粗暴地把人往懷裏一帶。
沈清秋像是突然明白了甚麼,咬着牙低下頭,順勢往陸景身側靠了一步。
肩膀微微發抖,裝出一副被嚇破膽、不敢反抗的模樣。
陸景衝着守衛長擠了擠眼睛,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
「顧先生今晚火氣大,讓我順道從罪女營裏挑個懂事的,帶過去瀉瀉火。怎麼,你還要先驗驗貨?」
守衛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掃了一眼沈清秋那雖然髒亂卻難掩姿色的輪廓,心裏暗罵一句上面的人真會玩。
「懂,懂!大人辛苦了!」
守衛長趕緊讓開路。
「大人慢走!有需要幫忙的隨時招呼兄弟們!」
陸景摟住沈清秋的肩膀,半拖半拽地帶着她走進了軍需處的大門。
一直走到完全看不見門口的火光。
沈清秋才掙脫陸景的手,靠在一面冰冷的磚牆上,大口喘着粗氣。
「你......你真是個瘋子!」
沈清秋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
「你知不知道剛纔只要他多問一句,我們倆都得死在那兒!」
陸景把腰間的酒葫蘆摘下來,仰起頭灌了一口。
「他不敢問。」
陸景擦了擦嘴角的酒漬,扯了扯嘴角。
「在這種地方,你越像個王八蛋,越沒人敢攔你。」
沈清秋胸口起伏了幾下,想罵,最後還是嚥了回去。
「行了,別哆嗦了。門已經進來了,真正的活兒纔剛開始。」
軍需處的內部結構,遠比外頭看起來複雜得多。
內部像是一座由無數個高大石磚房組成的迷宮。
每排房屋之間都隔着寬闊的過道,方便糧車通行。
過道上每隔一段,就有一隊手持火把的巡邏兵走過。
陸景帶着沈清秋,在建築物之間的陰影裏快速穿梭。
躲過了三隊巡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