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赫臉色驟沉,厲聲喝道:「閉嘴!」
這一聲吼出去,反倒讓更多人把目光移到了他身上。
陸景重新轉頭,用看漢奸的眼神釘在趙赫臉上。
「說!」
「你是不是跟北蠻子早就串通好了,故意放他們破關,就爲了配合他們謀害朝廷特使!」
「你認出這塊北蠻僞造的令牌,是不是以爲來接頭的自己人被我宰了,所以迫不及待要殺我滅口!」
這幾口又黑又重的大鍋砸下來,直接把趙赫砸得頭暈眼花。
他戎馬半生,見過無數官場傾軋。
但從沒見過這種完全不講武德、上來就往人頭上扣通敵叛國屎盆子的流氓打法。
偏偏這套流氓邏輯裏,還藏着一個致命的死結。
趙赫確實派人放了毒箭,那支毒箭差點射中長公主。
他現在要是非咬定那塊令牌是真的皇家信物,就等同於承認自己知道長公主在陸景身邊。
既然知道長公主在,他還下令「亂刀砍死、不留活口」,那就是鐵打的謀逆,株連九族都不夠砍的。
他要是說不認識這令牌,那陸景把它當成北蠻奸細的僞造物燒了,就是合理合法,甚至還是大功一件。
進也是死,退也是死。
趙赫只覺眼前一陣陣發黑,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陸景......你......你血口噴人!」
趙赫氣的胸膛劇烈起伏,手握在刀柄上,拔出一半,又硬生生按了回去。
他不敢賭。
看着陸景那張有恃無恐的臉,心裏越來越沒底。
這個瘋子敢當衆燒令牌,敢把謀害朝廷特使的帽子往他頭上扣,是不是已經掌握了那名放冷箭親衛的口供?
周圍甲士看他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狐疑,甚至有人在交頭接耳。
趙赫忽然眼珠一轉,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指向草垛旁的姬如雪。
「好,就算那令牌來路不明!」
聲音陰狠,帶着股破釜沉舟的味道。
「那你倒是說說,這個女人又是怎麼回事?正紅宮裝,綾羅緞面,怎麼看都不是死囚營裏該有的人!你口口聲聲說北蠻奸細,這女人莫非也是你從北蠻千夫長褲襠裏搜出來的?」
甲士們的視線全都落在姬如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