薨星宮戰場,
夏芥直起身,用燃血之法產生的血炎將鹿紫雲一的屍體焚作灰燼,免得後續戰鬥中天元用這具屍體整狠活。
收起血炎,他沉腰扎馬,雙拳左右開弓,黑閃如悶雷般不斷炸裂。層層疊疊的黑色閃光中,他向狀態不佳的兩人開了口:
「五條悟,宿儺,你們過來把手按在我的背上,用調和儀式的連接分享我的經驗與咒力。」
「可怕的黑閃才能。」宿儺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便貼了上去,毫無強者架子。他一邊貪婪地汲取咒力和黑閃經驗,一邊嘖嘖點評起夏芥的天賦。
「東京都打成這樣了,當地的喜久福店肯定都要關門嘍。」
五條悟同樣沒甚麼架子,撤去無下限的手輕飄飄按上夏芥後背,細細感受着咒力的內核,嘴裏唸叨的卻是和戰鬥八竿子打不着的閒話。
他們吸取經驗的同時,積累的知識也在反向流入夏芥的靈魂,尤其是有關結界術的知識。
夏芥沒理會五條悟的脫線,點點頭繼續說:「原未來裏,悟你會嘗試用主動破壞大腦後再用反轉術式修復的方式,快速恢復熔斷的術式,但我建議你儘量不要這麼做,畢竟天元可能使用高羽的術式強行讓你產生失誤,即使次次都成功,最多三四次,你就會達到極限,我……」
咻!
刷黑閃的三人眼神同時一凝,對戰場上出現的蛇形式神使出了各自的手段。
宿儺的匯聚成網的細密斬擊和擁有無下限防禦的五條悟,都被這道快得不可思議的遊曳之影輕鬆繞過,剎那間貫穿夏芥構建出的半球形咒血屏障,一個甩尾將夏芥的頭顱拍成一灘爛泥。
然而下一刻,癒合的咒血屏障忽然化作結界,將式神牢牢困鎖其中。
剛剛被爆頭的夏芥像是沒事人一樣消耗咒力長好了腦子,右手猛然握緊,將式神凰輪捏碎,聲音冷冽如冰:「看來九十九由基也已經被你吸收了,天元。」
天坑邊緣,天元靜靜站着,一隻生着黑色瞳孔的眼睛緩緩斂去咒力的波動。
自顧自說道:「你果然能免疫咒靈操術的影響。」
哪怕它事先摧毀了夏芥的大腦,咒靈操術也沒能趁虛而入。
真難辦啊。
戰鬥到現在,天元已經明白,勝負的關鍵不在宿儺,也不在五條悟,而在於這個無論是它還是羂索都毫無印象的,彷彿憑空冒出來的無名小卒——夏芥。
這個咒靈明明用着加茂家的術式,情報卻乾淨得像一張白紙,連高羽的術式都占卜不出來,彷彿直到今天之前,這個人都不存在於世上。
就連他自稱的預言術師身份,也隨着他展現出輕鬆免疫束縛懲罰的能力,變得不再可信。
天元靜立不動,思緒翻湧,戰場上卻已有人按捺不住。
「位相,黃昏,智能之瞳。」
咒詞增幅之下,蒼藍色的光球猛然爆發出一股狂暴的吸力,拖着尾光徑直衝向天元。
「解。」
宿儺的斬擊緊隨其後,銳利的切割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封死了所有閃避路徑。
天元依舊靜靜佇立在原地,不閃不避。一粒粒灰塵般細小的黑點憑空浮現,將所有襲來的攻擊悄無聲息地吞了進去——又在下一瞬蒸發殆盡。
「這是……黑洞?真的假的?沒有六眼也能把星之怒術式發揮到這種精密度嗎?」
五條悟的六眼看穿了那些黑點的本質,那些微小的黑點,竟然全都是恐怖的微型黑洞。
「別忘了高羽的術式。」夏芥提醒完五條悟,擡眼與天元遙遙對視,語氣帶上幾分真切的疑惑:「天元老姐,你都能放黑洞了,直接把地球吞掉不也能解脫全人類嗎?」
「或許黑洞真的能破除我的不死,並且殺死全人類。但這樣只會讓人類的靈魂流向正體不明的靈魂信道,而我也無法接受那個或許之外萬分之一的可能。」
談話間,無數黑點再度浮現,密密麻麻地朝三人飛去。三人閃轉騰挪間一一避開,而那些微型黑洞沒過多久便蒸發爲無,連一絲痕跡也沒留下。
說實話,夏芥沒想到咒力搓出來的黑洞竟然也歸霍金輻射管,只能說,咒術體系總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講科學。
見微型黑洞無效,天元不再遲疑,趁三人還處在術式熔斷的間隙,直接展開了從九十九由基那裏掠奪而來的領域。
「領域展開·天碎星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