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學生站在公告欄前。
他們沒有看新聞稿打印件,也沒有看那張瘋帽匠事件處理說明。
他們盯着旁邊新貼出來的一排通知。
紙貼得很急,膠帶歪着,角落翹起來,被風吹得啪嗒啪嗒響。
陳默走近一點。
校外勤工崗位臨時調整。
合作商戶接收名額暫停。
交通補助覆核延期。
下面還有幾張被撕掉又重新粘貼去的名單,紙面上有手指按出來的皺痕。
一個男生站在公告欄前,手裏攥着午餐券,攥到邊都彎了。
旁邊女生低頭看手機,屏幕上是某家店發來的消息。
很短。
今天不用來了。
她看了很久,沒罵,也沒哭,只把手機屏幕按滅。
這纔是最糟糕的。
前幾天那些學生身上還有一點勁兒。
不是多明亮,不是多熱血,就是那種,好像只要今天能拿到崗位,明天能坐上車,月底能多一點錢,就能從哥譚這灘泥裏往外拔一點的勁兒。
現在沒了。
像經濟大蕭條突然開進學校走廊。
陳默站在公告欄前,看着那幾張通知。
手機還在震。
他的第一篇稿子熱度往上跳。
可學校裏沒人高興,連他自己也沒那麼高興了。
陳默慢慢把手機按滅。
「……啊。」
他看着那行「崗位臨時調整」。
「這就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