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靠着牆,慢慢把臉轉回來。
他嘴角帶血,眼睛卻亮得嚇人。
「哦,小蜘蛛。」小丑拖長聲音,「原來你也會咬人。」
「我一般不咬。」陳默說,「主要是怕傳染。你這個人看起來就很不符合食品安全標準。」
小丑笑出聲。
笑聲從喉嚨裏擠出來,一點一點往外冒,還帶着剛捱過打的喘。
一直沉默着冷暴力這個事件的蝙蝠俠終於動了。
他沒有去打小丑。
也沒有攔陳默。
他只是擡手,指向走廊另一頭趕過來的警衛。
「帶回去。」
警衛們這才反應過來,趕緊上前。
小丑很配合地舉起雙手,甚至還向陳默眨了一下眼。
「再見,小蜘蛛。再見,蝙蝠。記得幫我問候哥譚,哦,它今晚看起來氣色很差。」
陳默往旁邊讓了半步。
「小心。」他提醒警衛,「他嘴裏可能藏針、刀片、謎語、精神污染和一整套糟糕的脫口秀稿子。建議全封,封不住就放點音樂,我是指《國際歌》甚麼的。至少別讓他自己選歌。」
警衛臉色很複雜。
蝙蝠俠只說:「照做。」
小丑被推走了。
他還在哼。
很小聲,很飄。
那首貓頭鷹童謠被他哼得斷斷續續,像一隻手指甲輕輕刮過牆皮。
陳默站在原地,看着他拐過走廊。
直到那點聲音消失,他才把手放下來。
「我現在舒服了一點。」陳默說,「不多,但很寶貴。像在阿卡姆這種地方終於找到一個能正常工作的飲水機,雖然它可能也會在半夜給你唱歌。」
蝙蝠俠已經轉身。
他走到終端前,取下接入設備。
屏幕上那半截舊設施編號還停着。
清潔外包臨時通行碼。
轉運單回填記錄。
刪除記錄。
恢復任務。
一次性加密號碼。
東西都在。
但拿鑰匙的那個人,還在深水裏面,沒有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