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端屏幕上那半截編號像一根斷掉的骨刺。
「這裏剛纔亂糟糟的。」小丑笑嘻嘻地說,「現在還是亂糟糟的。」
陳默沒說話。
小丑的笑聲輕了下去,語氣卻更欠。
「你們真覺得,哥譚會變好?」
靠。
陳默拿着大拇指指了指小丑,毒液麪罩,一隻眼睛眼尾上揚,一隻眼睛半眯起來。
意思很明確了。
你打還是我打?小丑這張臉果然是隻有被打的時候纔看着最順眼。
陳默那個眼神擺出去以後,阿卡姆走廊裏安靜了一小下。
小丑還站在那兒。
那張白得很快樂的臉上,笑容還掛着,嘴角微微往上翹,像剛纔那句話不是問題,是他親手遞出來的一把小刀。
你們真覺得,哥譚會變好?
他看着蝙蝠俠。
也看着蜘蛛俠。
很明顯,他在等。
等蝙蝠俠開口,等蝙蝠俠反駁,等蝙蝠俠沉默更久,等那隻黑漆漆的大蝙蝠終於被這句話按進哥譚最髒的水裏。
蝙蝠俠沒有動。
他只是站在那裏。
披風壓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黑得像阿卡姆牆縫裏那點年頭太久的黴痕。
那幾名被銬住的轉運協調室人員還僵在原地,清潔車倒在東側信道,瘋帽匠的轉運車已經到了外門,警衛的腳步聲一陣亂過一陣。
瞧啊,一切還是那麼的混亂,無一不在說明哥譚還是那個哥譚。
小丑笑得更開心了,笑得像個開心的抖 M。
「哦,看看你們。」小丑說,「多嚴肅,多努力,多像兩個剛剛發現垃圾桶底下還有一層垃圾的好孩子——」
砰。
這一拳來得很快。
毒液戰衣在陳默手背上又包了一層,就當是減震了,黑色拳面砸上小丑臉的時候,聲音特別實在。
特別讓人心情舒暢。
小丑後半句話直接斷了,整個人往旁邊一歪,肩膀撞上牆,後腦勺又咚地磕了一下。
臉上的笑容被打偏了,嘴角一點血蹭到白色皮膚上,看起來像誰給這張過度裝修的臉上終於加了一點正常顏色。
阿卡姆的警衛全停住了。
被銬住的三個人也停住了。
連遠處那根不知道老響甚麼的管道,都很給面子地咚了一聲。
陳默甩了甩手。
「抱歉。」他說,「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