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挺直腰桿。
「我們新聞行業消息靈通。」
「別說是我說的。」
「那你退給我們四美元零五十美分。」陳默很認真。
「那你愛說就說吧。」退錢是不可能退錢的。
「學生之間是這麼叫的。好孩子會被誇,壞孩子會被盯。有人拿這個嚇人,也有人拿這個換東西。」
迪克問:「換甚麼?」
「座位,午餐券,項目名額,處分記錄。」那學生掰着手指算到一半,忽然停住,「反正能換的都能換。甚麼東西不能賣啊?」
陳默肅然起敬。
「這句話真有校園精神。」
芭芭拉看了他一眼。
陳默立刻收聲。
那學生繼續說:「我不知道誰定的。也沒人知道爲甚麼有些人算好孩子,有些人算壞孩子。」
「我知道的真就這些。再多沒有了。」
陳默指了指帽檐下面那兩個字母。
「最後一個問題,T.P. 是甚麼意思?」
那學生看陳默的眼神像看一個剛轉學第一天就問哥譚食堂有沒有食品安全證的人。
「Tea Party。」
說完,他繞開迪克就跑。
迪克沒有再攔。
陳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很好,瘋帽匠風味開始濃起來了。」
芭芭拉看向他。
「你知道?」
「聽過一點。」
陳默把相機重新開機,對着公告欄補拍了一張。
「一個很喜歡帽子、茶會,還有把別人腦子弄壞的傢伙。具體版本很多,哥譚本地如果也有,我建議大家尊重城市特色,比如先默認它很糟糕。」
芭芭拉低聲說:「我聽過『帽匠』這個外號。」
陳默轉頭。
芭芭拉把視線落回公告欄。
「很碎。警局那邊有失蹤案,學校這邊有傳聞,街上還有人說舊樓裏有人辦兒童戲劇社。哥譚每天都能把怪事堆滿一張桌子,這件事一直沒排到最前面。」
迪克聽完,眉頭壓了下去。
「孩子失蹤都排不到最前面?」
芭芭拉看了他一眼。
「歡迎來到哥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