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甚麼?」陳默小聲問。
「我沒有。」
「你有。」
「你先簽你的表吧。」
陳默低頭盯着協議。
這東西太熟了。
熟到有蝙蝠味。
布魯斯昨晚回去以後沒睡覺,連夜給韋恩項目組更新了學生記者防走失條款是吧。
但盒子裏是相機。
相機意味着新聞,意味着稿費,意味着合法出現在各種現場,意味着他終於可以不用靠搶三明治維持蜘蛛俠尊嚴。
總不好一直在戈登家白喫白喝吧。
話說他可以去地下打黑拳來着,反正他也沒有第二個老馬能去死一死了。
陳默簽了。
簽字那一刻,他感覺自己不是拿到了工作,是把半隻腳塞進韋恩集團的兒童安全籠子裏。
項目專員把相機盒推給他。
「歡迎加入學生記者預備實習崗。」
陳默抱住盒子。
「謝謝,我會珍惜這份工作,努力報導真實,維護新聞尊嚴的。」
芭芭拉看了他一眼。
陳默補充:「也會注意設備不要被哥譚本地民風拆成零件。」
項目專員被這句噎住。
副校長倒是很平靜。
哥譚教育工作者,甚麼沒見過。
……
同一時間,蝙蝠洞。
布魯斯站在主屏幕前。
屏幕上顯示的不是戈登家的窗戶,也不是學校廁所門口那種容易讓人坐牢的東西。
它只顯示韋恩基金會項目後臺。
陳默的返校狀態從「待確認」跳成了「觀察期通過」。
學生記者預備實習崗也變成了「補審通過」。
布魯斯盯着那個狀態看了一會兒。
阿爾弗雷德端着咖啡走過來。
「少爺,他沒有住進莊園,但也沒有拒絕您所有安排。作爲第一次做家長,得到這個結果已經很體面了。」
從少爺晉升爲老爺失敗了呢。
布魯斯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