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率從上週的百分之四十一掉到百分之十九。
評論區。
「比起把超級英雄註冊名單交給九頭蛇那個恐怖組織去管理,我寧願讓我家狗來管超能力者。」
布魯克林那間教堂地下室裏,陳默坐在桌邊,看着電視屏幕。
修補匠湊過來看了一眼數字,吹了聲口哨:」百分之十九,你殺人都沒這個效率。」
陳默把薯片袋子往旁邊推了推:「首先,我不殺人,其次,別把功勞都算我頭上。我只是一隻路過的蜘蛛,真正幹活的是那家報紙。」
「扔了那麼多文檔給他們,叫路過?」
「那我改個詞。一輛路過並且不小心灑了一車垃圾的垃圾車。」
晚些時候,第一份辭職信被送到行政局臨時負責人的桌上。
第二封在十分鐘後。
第三封沒有送到,因爲那人直接被停職了。
消息從內部流出來的時候,已經加上了備註:「多名官員均被指出與九頭蛇殘餘人員有直接聯繫。」
金融網站的反應比新聞慢一些,但狠得多。
三家曾經承接行政局設備訂單的承包商股價在兩天內累計下跌了百分之三十一。
其中一家的董事會連夜召開緊急會議,會後宣佈「自願解除與行政局的所有現行合同」。
另一家沒有發聲明,但網站首頁的」政府合作案例」頁面已經被悄悄撤下。
當天晚上,一家小型保險公司在官網貼出公告:「我司從未與行政局簽訂任何服務協議。」
哪怕他們昨天還在GG裏說自己是行政局推薦夥伴。
這家公司的股價還是跌了。沒人相信他們之前不知情。
信任就像過期牛奶,倒掉的速度永遠比倒進去快。
紐約州議會的電話線路在三天內被打了十七萬次。接線員已經不需要再問對方想反映甚麼了。
開頭通常是:「你們到底讓九頭蛇的人坐了多久的辦公室?」或者,「我剛查了一下我那個選區的議員,他投票支持過行政局兩次,請他立刻公開解釋。」
酸蘿蔔必喫甚麼的粗鄙詞彙省略一下,要不佔比就太多了顯得統計報表不好看。
第四天,一名聯邦議員在採訪直播中被直接問道,「您的競選資金裏有百分之十四來自被指出與九頭蛇有關聯的企業,您會退還嗎?」
議員的表情僵了大約兩秒,然後說:「我需要覈實數據。」
這句話沒有幫他挽回任何東西。
當天晚上,八名議員被公開點名要求接受獨立審查,其中包括三名州級和五名聯邦級別的。
消息傳到網上時,評論區又有一條被頂到了最上面:「我上次投票給你們的時候,還以爲自己選的是美國人呢,你們現在是哪種美國人?」
又是一天早,布魯克林社區中心門口排起了長隊。
這回不是領救濟,是登記參與罷免倡議
社區中心的管理員站在門口維持秩序,手裏拿着免提器:「有身份證明就能登記,不需要投票記錄。」
排在第一位的老人說,「我投過他們三次。現在我有義務把這三次收回來。」
排在第二位的女士舉着一份神盾局的舊文檔,「我兒子!我的大兒子!他離我而去的時候才六歲!當時報告寫的是『超級英雄行動意外誤傷』。現在我才知道當年那支外勤隊裏有個在九頭蛇名單上掛過號的人!」
周圍幾個人都安靜下來。過了兩秒,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遞過去一支香菸。
鏡頭切到市政廳臺階,一名曾多次公開支持行政局的議員正被記者圍住。